“够了,够了。”既锦末猛地拍桌站了起来。
“哥——”既锦莲眼神闪烁,”其实今天我进来,告诉你我和暗的事情并不是重点,而是想劝你放弃和水寒相关的一切,你不知道我昨天看到你计算机里的资料有多难过,你明明知道水寒已经死了啊。”
“锦莲——你让我安静地想一想,好不好?好不好?”既锦末将妹妹往门口推,他靠在计算机桌旁。
“哥——对不起——”既锦莲用前所未有的伤感表情看着自己的亲哥哥。
既锦末眼神浑浊黯淡。
“哥,如果你觉得难过,你就当今天的话我没有说过,好不好。呃?”既锦莲用一种怯怯的眼神望着他,”哥,我们过几天一起去看钟邵阳的演唱会,好不好?”
“呃。”既锦末点头,略有所思。
水寒,这个名字,也许真的应该淡忘了。
“啊——哥——”
“什么事?!”
“拜托你下次浇水好不好,你的蟹爪兰又枯啦,叶子掉了一地,你怎么总是忘记?!”
JESE饭店。
二十五楼。总统套房。右数第二间。
肯顺着楼梯走到门前站住,掏出钥匙打开门,房间里黑暗一片。
有轻微的器皿碰撞声。
“你又喝酒?”肯的声音回荡在黑暗的房间,来回碰撞,”明天就是你的演唱会,或许你应该懂得爱惜你的身体,爱惜你的声音。”
“你这是在训责我吗,肯?”钟邵阳淡淡的笑声,”放心,我死不了。我会安安稳稳地开完演唱会,替你赚回大把大把的钞票。”
“混蛋!!”肯突然冲到钟邵阳的面前,猛地打翻他手中的酒瓶。
“肯你这个傻瓜,酒都被你弄洒了。”钟邵阳带着醉意地笑。
“对,我做你的经济人就是在乎你的钞票,想把你当作我的赚钱工具,所以我放弃弹吉它,放弃唱歌,其实我明明唱歌比你好,乐感比你好!!”肯对着黑暗中的钟邵阳咆哮。
钟邵阳被他这么一吼,突然愣住了。
“喂,我只是开个玩笑。”钟邵阳酒醒了一半,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定定地看着肯。
肯猛地拉过钟邵阳的肩膀,将他抱在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拥住。
肯这个大男人,突然失声哭了起来,他的肩膀颤抖,”有时候我真想杀了你,邵阳,杀了你我就不会恨你,也不会恨我自己——”
钟邵阳沉默地举起手,拍了拍肯的后背。
“肯,不要这样,我们••一起走过了这么久。”
“你的病已经很重,邵阳你不能再喝酒,我答应过要好好地照顾你。”
“你一直在很好地照顾我,肯,从大学开始就是,从”‘蜃神’成立就是。”钟邵阳的头发遮住眼睛,”我一直很感激你们三个,没有你们,就没有’蜃神’,也没有今天的钟邵阳。”
“可是我一直取代不了樱葵,是不是。”
钟邵阳的身体忽然僵硬了起来。
樱葵。樱葵。樱葵。
樱葵你在哪里。
你的键盘已经堆在墙角落满了灰尘。
我胸口纹着你的图案,用血也洗不干净。你说,有了太阳,樱葵才能健康地成长。总有一天,你要让这个世界开满向阳花。
习惯演唱时回头看你专注的表情,半夜不睡时拉着你两人在大街上闲逛,坐在路边喝啤酒,唱歌曲。两个大男人说着下三流的笑话,对着路过的美女吹口哨。
那个夜晚我们扭打成一团,不知怎么睡在一起,你醒来第一句话说,妈的,我的第一次居然给了你这个大男人,可是我真他妈的乐意。钟邵阳,你记着了,我因为你成了GAY,你要负责到底。
樱葵,你说过的话你骂过的台词你聊过的黄色笑话,你全部丢失在我这里。
“樱葵失踪很久了,谁也找不到他。你说这些干嘛,肯。”钟邵阳推开肯。
“邵阳,你有没有后悔过,如果当初答应他和他一起去国外治病,说不定他便不会消失不见?”肯放开手。
“是的。”钟邵阳走到窗户前,望向窗外。
‘邵阳,你听我说,你现在的病已经很厉害,你跟我出国去,治好病再回来,这没有什么了不起。
不可能,樱葵,我不可能放弃现在的一切,你明明知道如果你和我走了,’蜃神’就解散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几年之后,还有谁会记得钟邵阳?!我辛辛苦苦走到现在,我不能放弃。
邵阳,你这样下去会死的,你明不明白?!明不明白?!
樱葵,死不死是我的事情,这件事你不用管,你弹好你的键盘就行。
不关我的事情?呵,不关我的事情。钟邵阳,难道真的要逼我去媒体曝光你的病情和我们俩的关系,弄到最后身败名裂,你才愿意离去吗?!
够了,樱葵,既然我们合作得这么不开心,那么解散好了。’蜃神’没有你,照样会火下去。
钟邵阳,原来我一直没看清你•••’
“邵阳邵阳,我爱你,你的光芒照大地!!”
“SUNSUNSUN,给我能量,给我力量!!”
“各位观众朋友大家好,我是7频道的记者黄淑云,现在我身后所在的地方是歌手钟邵阳演唱会的现场。大家可以看到,钟邵阳的巨幅海报于两个小时前,已经悬挂到体育场上空,场外钟邵阳的歌迷已经汇集在一起,此起彼伏地喊着口号,相当地热烈。演唱会将会在半个小时之后正式开始,据说钟邵阳将会演唱自己从’蜃神’乐队出道以来,到现在为止,五年来十三张专辑的经典歌曲,真是相当地令人期待。演唱会现场布置得怎么样了,就让我们跟随摄像机一起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