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说谎。”易很激奋地指责,”他的能力根本就没有消失,起码有一部分没有。”
“这就是我无法相信他的原因,现在的水寒究竟有没有问题,我想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而且他在锦末的身边,你让我这个做父亲的,如何能安心呢?一个极度危险的人,在你儿子的身边,嗯?”既默生很是激动。
“既先生你为什么不干脆把水寒调走?”
“很简单,没有证据,锦末不会相信。”既默生摊手,目光凝聚,”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放弃保护锦末的职责,算是我请求我,可以吗?他是我的儿子,我不希望他出任何的事情。”
“只是——”易欲言又止。
“从表面上来说,我可以接受你的辞职请求,但是暗地里,我希望你仍然能够保护着锦末,这一部分的薪水可以额外算。”
“既先生,”易笑,”我来既氏并不是因为钱,我要保护锦末也不是因为钱,老实说,锦末在我心中是十分重要的人,我也不希望他的生命受到任何的威胁。既先生你放心,只要我一天不死,锦末的安全我都会负责。”
“易我的确没有看错你,”既默生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露出满意的笑容。
易其实很想对既默生说,既先生你错了,我保护锦末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我如何忠于既氏,如何地对工作负责,如何地体现你没有看错我,而是我一直爱着你的儿子——既锦末。但是他却与那个叫做水寒的男人彼此相爱着。真的是有先来后到,真的是迟了一步。我的命运,或许就是默默地守在他的身边,保护他的周全,看着他的幸福。
易的眼神突然忧郁起来,他站起身对着既默生鞠了个躬,然后走了出去。
既默生看着易离去的背影,他随后拨通了电话。
“喂,是柳邑巽柳医生吗?”原来是打给立仁医院的柳邑巽。
“你有听说过BSO这个组织吗?”
“那么你认为他们的医学技术能够达到帮人开颅换脑,甚至是进行活体实验、培植生物体,这样的高度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后果的确很严重——”既默生沉默。
“对了,那个实验有结果了吗?你上次说再过几个月就可以成功了,是真的吗?”既默生突然双眼放光,”我呕血会不会影响效果?”
电话那头。柳邑巽将脸隐藏在闪闪发光的镜片后面,他微微翘起嘴角,笑容暧昧饶有深意。
“放心,既先生,再过几个月,尊夫人一定会复活——”
既默生放下电话,他心头所有的不畅快因为柳邑巽的一句话而全部消散。
他如同平常一样,无数次地轻轻拉开右边抽屉的第三格,毫不犹豫地摸向左边偏里的凹凸部分,坚定地按下。
墙开了,穿过蓝白陶瓷大花瓶,是一条通向未知的道路。
既默生脸上带着满足的笑靥,走上台阶。他无数次地踏上它,又无数次地离开它,这情景始终萦回在他的梦境。然而,他真的希望有一天这会是不同的,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他轻轻地按住墙面,墙开了。既默生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很小型的阁楼。既氏集团大楼在建设之初,一共建盖了三十一层,然而最高层其实为三十层的总经理办公室,这第三十一层,与其说是楼层,不如说是阁楼来得妥贴。从外面仰望大楼,没有人会注意到这特殊的最高夹层。
四周的墙壁很白,反射着灵幻微凉的光。地面上铺的是象牙白色的瓷砖。阁楼顶呈三角型,正中吊着一盏水晶吊灯。无论从任何一个方向望去,这都是一个雪白明亮温馨的世界。
正中间摆放着一个透明水晶棺材,旁边围着一圈白合样式的干花和绿叶。
既默生轻轻地走到水晶棺材的旁边,他用手握住棺材的边缘,像抚摸孩子一般地抚摸着,随后将脸轻轻地靠在上面。
水晶棺中睡着一个紧闭双眼的中年女人。她的皮肤雪白,宛如凝脂;她的黑发整齐地散在胸前,仿佛泥荇;她的双手合拢在胸中,悄然无息。她的皮肤似乎还有弹性,身体却已经显得僵硬。
水晶棺的表面没有任何的裂缝或呼吸口,睡在里面的女人亦没有生命的迹象。
她早就已经死了。这是一具睡在真空去菌舱里的尸体。
“玉锦——”这或许是这个女人的名字。
“柳医生说了,你很快•••很快就能够醒过来。”既默生面对这具尸体,眼中饱含柔情,”只要在我的身体上试验成功,你就一定没有问题,你一定可以复活。”
“我很想念你,锦末和锦莲也一直很想念你,”既默生久久地凝视,”我一直对不起你•••以前我总是因为生意而忽略你,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我发誓只要你这一次活过来,我一定会弥补我原来所有的错误,嗯?!”
“其实有的时候,我很担心锦末和锦莲,”既默生自言自语,”不过幸好他们都很乖,不用我太操心,•••玉锦你不用担心我,试验到现在都很成功,我的身体很健康,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玉锦你也一定要快快地醒过来,然后我们一起走下这个台阶,走出去——”
透过裙子的褶皱,女人的腹部部位似乎有明显下陷的痕迹。
第八章
戴上面具隐藏所有的面目和悲伤
一过半夜话剧即将上演等着你大驾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