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我是真的很想一刀杀了你报仇。因为你,我几乎死了,和邵阳分离三年。不过现在,肯——我已经不想再向你复仇。
樱葵??
有组织想要邵阳胸前病变的皮肤做研究,因为这个原因,我才得以回到这里。他们很快就会行动。
那么说,那封信•••
没错,是我写的。因为我已经没有力量再保护邵阳•••但是你可以。所以——所以我今天放过你。
樱葵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现在回来了,你可以去见邵阳,告诉他我所有的罪行,然后和邵阳永远在一起,而我也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受到应有的惩罚。
肯你他妈的以为我不想这样吗?可是你看——
樱•••樱葵——’
男人的身体剧烈摇晃。
他的面色苍白,嘴唇乌紫,眼白发青,他捂着胸口大声喘着粗气。
他的眉毛上突然结满冰菱,脖子上的青筋突然一根根暴了出来,纠结成一团。
一根白色的细钢管突然从他的喉部跳了起来,未端滴着殷红的鲜血。
他开始呼吸困难,大声大声地咳嗽。
血如同泉涌般从钢管中源源不断地流了出来,滴在地面上。
‘你现在还能活着,全靠我们再造的人工气管。只要你想办法把钟邵阳带回来,你就能继续活下去。否则,你就会钢管暴裂而死,比当初溺水时还要痛苦一百倍!!
你们搞完了我,又想搞邵阳,你们究竟想怎么样?!你们究竟想怎么样啊!!??’
‘妈的,我居然跟一个男人睡了?钟邵阳你说怎么办?你要对我负责任。’
‘喂,我们换一个位置好不好?邵阳你那个心脏,注意一点儿好不好?别敞着怀对着我,求你了!!’
‘樱葵,死不死是我的事情,这件事你不用管,你弹好你的键盘就行。’
‘邵阳为什么我说什么你都不听?!难道非要我撕破脸把我们的关系捅出去吗?’
‘朝这里刺进去,这里!!心脏就在这里!!!很清楚对不对,绝对不会扎偏。我早就说过,你什么时候想要,我的命都可以给你•••’
‘如果说我离开,邵阳你会过得更好一点,我会离开。’蜃神’可以再没有樱葵这个人。’
‘一直到现在,我都相信他还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又或者是,正在下面看着我。樱葵,你说过的话你骂过的台词你聊过的笑话,全部丢失在我这里•••’
‘那个穿灰衣服戴墨镜的男人,我早就看到你了,你给我上来!!樱葵你给我上来!!!你这个混蛋••混蛋!!!’
男人佝偻着身体,缓缓而艰难地移动。
他的眼神闪烁光亮,他捂住胸前的钢管。他闭上双眼。他在笑。
黑暗中,他摸过冰冷的栏杆,翻了过去,抓紧了几下,然后放手。
栏杆外是夜色中一望无际的海港。
“樱葵——”钟邵阳突然睁开了眼睛。
“邵阳,邵阳——”在一边打瞌睡守夜的肯被钟邵阳的叫声惊醒,他欣喜万分地围了上来,抱住钟邵阳的肩膀,”邵阳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钟邵阳的表情麻木,”樱葵有没有来过?”这是他沉默之后的第一句话。
“没有。”肯背过去,不看他的双眼。
“樱葵——”钟邵阳突然说不出话来。
“过段时间,我会和你一起去国外,找最好的医生治疗你的病。”肯站了起来,高大的背影逆着光,”邵阳,我要你知道,从此之后我不会再放过你,不管樱葵在不在这里,我都会代替他好好地照顾你,直到他回来,我才会放手。这是我说的,你记得。我马上去叫医生来。”肯的声音有点哽咽,他低了低头,然后走了出去。
钟邵阳伸出右手,凝视着手上的那条方格银链,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将它轻轻靠在胸口纱布的位置。
唱一首不老歌,我们一起走到大地苍茫,白发齐眉,走到谈笑风生,回望百年,走到尸骨相依,永不分离。
20000平米的体育会场。灯火辉煌。
十几个清洁工人正在整理会场。
“有没有搞错?这种演唱会还真是头一次见到,唱歌的明星跳下台,要死要活;观众席还有人带枪想杀人啦,啧,世道真乱啦——”一个中年秃顶男子自言自语,”哦,这是什么?”秃顶男人从椅子下面捡起一串闪闪发光的东西,双眼放光,”发财啦发财啦——”
摊开手掌,是一串从中间断裂的方形的手链,应该是在慌忙间或是撕扯中断裂滑落的。
男人将手链放进嘴里咬了一下,絮絮叨叨地骂了起来,”妈的,银的,一点儿也不值钱。”他看了看四周,将手链塞进内衣口袋里。
“大叔——”某人怒火冲天仿佛吃了弹药般的声音。
“啊啊啊,老板,我什么都没拿,不要解雇我啦,拜托——我上有老下有小——”秃头男人急忙从内衣中拿出手链,举在空中。
出乎意料的,他的手被来人推到一旁。
“大叔,你有没有看见一个穿著墨绿色毛衣戴着黑框眼镜,约这么高的二十四五岁的年轻男人?”来人哭丧着脸,他的身后跟着男女若干,”有没有看见这样的男人,大叔啊大叔你好好想一想——”他拎起中年男人的领子前后摇晃,一张英俊的脸充满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