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郑子墨的房间。
他如一头初生的牛犊,一头冲了进去,抓起桌台上的相片框,便狠狠地扔在地上。
玻璃碎了。他从玻璃屑中捡起照片猛得撕个粉碎,一骨碌扔进身旁的垃圾桶。
是他和母亲梅华的照片。
他抱着头坐在床上,他的手掌在汩汩流血。
‘任,我们••我们离婚吧—
梅华,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听错吧,你要和我离婚?你离得了吗?你舍得子墨伤心难过吗?你难道不为他着想了吗?你认为一个10岁的孩子突然失去父亲这是一件好事吗?
即使子墨••子墨真的会伤心难过,我仍然••仍然要和你离婚,我已经决定了。
是你骗我在先,梅华你可别忘记了!!
我从来都不欠你什么,郑任。即使子墨会恨我一辈子,即使让他失去你这个父亲。我们都已经回不去了。我不会后悔!!’
你为什么要让爸爸离开我。
我不懂。我不懂。我不懂。
你总是强迫我做我不喜欢做的事情。
入夜。阳台。
“怎么,睡不着?”
既锦莲回过头,看到身穿紫纹上衣的敛行暗走向自己。
“嗯。”既锦莲点头,”我在想白天的事情。梅阿姨死了,可是子墨现在居然这样,梅阿姨如果知道,肯定很伤心。”
“有时候父母对子女的爱是好的,可惜表达的方式不对,反而适得其反。”微风中,暗的眼神迷离,”但血缘相联的一部分,如果真的可以这样轻易抹去,那么就不是母子。郑子墨还是爱着母亲的。我相信。”
“我也希望是,现在真不知道怎么去帮他,更不要说帮梅阿姨查出真相。”
“真正的谜底总会揭露,锦莲,”暗轻轻地将手覆在莲的手上,”你要知道,我可不希望看到这样忧郁的既锦莲哦,真不像你。”
“那你习惯哪样的既锦莲?”莲的眼珠子转向敛行暗。
“平常那样啦。无畏。开朗。任性。野蛮。没心没肝。”暗如数家珍。
“过分啦。”莲的脸上有些怒色,”不理你,睡觉。”
既锦莲拖着大大的拖鞋,向屋内走去。突然,她感觉到整个人被抽空,天旋地转,她被敛行暗拉回怀里。
她们两人以这样拥抱的姿态站在风中,一动也不动。
“我很开心能够进入既氏集团。”暗软濡的声音。
“为什么?”莲的心跳加速,她的头抵在暗的脸颊边。她的声音沙哑。
“因为可以遇见你——”暗的嘴唇靠近。
“别闹。”莲扭过脸,”我们都是女孩子,你究竟在想什么。”
“那根本是不重要的——”暗的手穿过莲温软的双峰,紧紧地抱住莲的身体。莲的身体在宽大的睡衣中渐渐发热,她的呼吸紧促。
“莲,只是你——”暗的嘴唇伸向莲的脸边,莲抓紧暗的衣服,她闭上双眼。
整个星空光鲜亮丽。
“啪——”门猛得被人踢开的声音。敛行暗与既锦莲以最快的速度跳到两旁。
“锦末不见啦——”易最为凄惨的声音。
路边的Supermarket。
收银台。
“不好意思。”营业员抬起头,一个身穿绿色开领衬衣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子站在面前。
“呃?什么事?”
“啊,我想问一下啊,你们这儿有没有来过一个一买SOYA烟就买十包的男人来过。他的头发是中长的。”既锦末指了指柜台上的紫色包装的SOYA烟。
“记不清啦。”营业员不耐烦的表情,”这里每天进进出出几百号人,我又只做夜班,谁能记得那么多?即使有,也早就忘记啦。”
“对不起啊。”既锦末掏出钱包,”帮我拿一卷立氏口香糖好了,谢谢。”
既锦末接过口香糖塞进口袋,手指碰触到冰冷的物体。他想了一会儿,把物体掏了出来。
是一个长方形的印着军刀图案的盒子。他翻开盖子,一排淡紫色的SOYA烟,整齐地躺在里面。
既锦末盖上盖子,又将烟盒塞进口袋。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段上坡的路,既锦末走过成千上万遍。
有太多的记忆,既锦末努力地让自己的脑海一片空白。
他仍旧无法获知自己的想法。
死了的人是无法复生的,他知道。
可是他宁愿相信,他还活在某一个地方。
既锦末走远了。
一个烟头扔在地上。
是淡紫色的SOYA。
刚刚按响门铃。易便穿戴整齐地出现在既锦末的身边。
既锦末莫名其妙。
“哥,你去哪里了。”莲一脸不悦地走了出来,”我们都以为你失踪了。易差点儿就要带着刀冲出去了。”
“抱歉抱歉。我去买口香糖了。”既锦末摇了摇手中的口香糖。
“家中明明还有好多。”莲嘀咕。
“可是都不是立氏的。”既锦末走进门,搂住莲的肩膀,”放心,你老哥不会乱跑的。”
“末,下次这么晚了不要再出去了,很危险。”易正常的声音,严肃的表情。一双鹰般的眼睛炯炯有神,不愧是既氏集团的首席帅哥,”你知不知道•••”
“人家会担心的啦——”易扑了上去。
三十秒后,易被人踢出大门。
“连我这个做妹妹的都看不下去了。”莲卷袖子,”怎么说也要温柔一点。”
她举起拳头,凑进易英俊的脸,示威似的摇了摇,”别说我不帮你。下次去老哥的房间,我帮你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