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悦盛张大了口说不出话,尽管镯子可能是致命的疑惑是他先向我提出的,但我知道他的心里,那仍是为了证伪芸上В忠淮畏粗ぐ谠谖颐敲媲埃⑶沂谴油返轿参颐翘寤崃嗣恳桓鱿附诘姆粗ぁ?br />
赵悦盛说得对,并不是每个人都和他一样古板,尽管他在放假,但我和他去医院病房的过程中,并没有受到医院工作人员的阻挠,相反,因为赵悦盛以前的办案经历,尽管他主动说明这不是执行任务,我仍感觉到,比以前任一次探病来得方便,医生也是我生平所见的没有架子。
这位女士见到我们,脸上浮现一丝苦笑,向我摇了摇头道:“并非我不守信,其实,我不是自杀。所以,我来不及知会你。”
我真切的注意到,在这间单人病房做记录的医生和护士,交换了一下眼神,又用眼光瞄了赵悦盛一眼,然后一副“早就料到这样”的样子对赵悦盛道:“赵队,时间不要太久。”
赵悦盛紧张地问:“什么?是谁谋害你的?”说着他便掏出证件,准备打电话让负责这一片区的民警过来。躺在病床上的女士,已全然不是我们在电视里见到的那么憔悴,她摇了摇头道:“不不,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服用的剂量过度,但我并不是想自杀。”赵悦盛又问及此事了几个问题,大约是因为她对警察的身份比较在意,便不愿再说下去了,赵悦盛有些无奈地望着我,我望着那位女士,笑道:“很高兴,你接受了我的意见,这对深海孔雀绿珍珠耳环,比那套昂贵的钻石首饰,更能使人沉溺于你现在的雍容华贵,而不单单遐想你当年的风采。”
她笑了说:“老了。”
我注意到她换了一条不同于那天的项链,但链坠上的饰物仍是一个十字架,我笑道:“在天上的父,我赞美你,你让安琪儿降生在东方,并让她拥有了谦逊的美德。”
她“格格”地笑了起来,眼角的鱼尾纹其实并没有破坏她那姣好的容颜,倒是那不符合年龄、掩嘴的手让我感到一丝恶心。她说:“你这人,怎么说起‘电影话’来了?对了,上次见面,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说话?”
我摇摇头道:“当然,上次是生意,现在是探访朋友。”
谁知她一听,脸色便阴沉下来,我身边的赵悦盛,很有些幸灾乐祸,在椅子上不停的敲叩着一串查尔斯电码,我仔细听了,却是“马脚”的拼音,我狠狠的盯了他一眼,这时那位女士黯然地道:“朋友?这件事就要从朋友说起了。”
坦白的说,在都市里,朋友是用来做什么的?
毫无疑问,这位女士认为,绝对正确的答案,就是用来出卖的。
并且她以为,出卖的价值也并不同认识的时间成正比,而是同将被出卖的朋友的利用价值成正比。再贱的朋友,也总能卖出价值,比如说,蹭他一餐饭。
我摇了摇头,刚想说话,却见赵悦盛也冲我摇了摇头,我便打消了打断她的念头,因为与夏虫言冰的人,绝对比夏虫更无知和愚蠢。于是,躺在病床上的女士,支起上身继续她的述说。
但,这位女士又觉得,有一些朋友不太好卖,交朋友本是为了出卖用的,每一个都市人都彼此心照,但总有一小撮人不明白这个道理,一旦被出卖,他会真的来个血溅五步。
聪明人不会交这种朋友。
这位女士无疑是个聪明人。所以她很小心,绝对避免沾上这种朋友。
如果知道某人是这样,她会尽可能的远离他以免惹火烧身。
她有一位朋友,就是属于不太好卖的。
但有一天,她发现,这位朋友可以卖两千万。
说到这里,她理所当然的仰起头问我们道:“毫无疑问,我看得出你们是很好的朋友,但如果两千万,你们会不会出卖对方?在你的资产只有五十万时。”
赵悦盛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位女士很惊讶,赵悦盛坐直道:“我每个月,工资加补助,大约有一千块左右,已经够花了,单位分给我,一个三十平方的房子,我为什么要为二千万出卖我的朋友?”
那位女士不解地道:“有二千万,你可以买多少股票、房产?你很容易可以得到加拿大的国籍,然后你就不用当警察了啊。”
“我安于也热爱我的职业,我也很以做一个中国人为荣,二千万,对我来说,唯一的用处就是被纪委检查。”赵悦盛冷冷地、甚至有点不屑地说。
那位女士的眼光转向我,我笑了起来,对她道:“我现在的财产,甚至不到二十万。”
她愣了一下,大约想起那天在古董店我提出减一半价格的事,于是她咬了咬嘴唇,摇摇头道:“你们两个,都是怪物,不过也好,和两个不正常的价值取向的人,谈一件不正常的事,也很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