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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探询红拖鞋和新布鞋的下落

作者:佚名 来源:互联网 文章点击数:


    当天中午,太阳终于露出了笑脸。地面上显得热气腾腾,树叶和小禾苗都恢复得葱绿苍郁。崔队长与乐所长正在派出所里紧张地分析着案情。突然,毛尖尖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一边擦着汗水一边紧张地说:“所长,不好了!我到虞沁园楼上暗查了一遍,三姨太遗像前的那双新布鞋不见了!难道——她的鞋子真会是飞过来……还是被别人藏起来了?”

崔队长大吃一惊,急忙站起来大声问道:“什么,真的失踪了?天方夜谭,奇怪了!要谋杀二姨太,怎么还要在三姨太的那双新布鞋上打主意?你有没有问一下别人?”

毛尖尖无可奈何地低头回答:“我只是去暗访,并不敢挨个地明查细问,何况这也是老李再三交代的……为了保密工作,我当时确实是无法进行公开的调查。”

乐所长觉得实在不可理解,把烟头往地上一摔,大声说:“他妈的,越搞越糊涂了!难道是二姨太自己穿了兰菱的布鞋跑出去的?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动机又何在呢?”

正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铁拐李突然间拖着疲乏的右腿走了进来,大家都不约而同地走上前来探问。毛尖尖也急忙端上一杯茶水,搬来椅子让他坐下来,并且递上湿毛巾让他擦汗。随后,小毛低声汇报说:“三姨太的新布鞋不见了,也不知它的下落……”

铁拐李环顾了一下大家的表情,非常忧郁地说:“情况确实比我们预料的还要复杂。从案发现场发现花铲以及这个布鞋足印,再加上红拖鞋的失踪,我估计侦破此案的难度也会越来越大,而且有可能被案犯牵着鼻子引入歧途。你们看——”说着,他从紧裹着的报纸里拿出一双红色拖鞋,往前一摊说:“这是我在苗圃园墙外的排水沟里发现的。我询问了花工张老头,他说昨晚虞蓉在苗圃园内忙碌着排水,并且叫嚷着说找不到花铲、手锯和木工凿了。这里面是不是有疑问呢?现在,这双新布鞋又意外失踪了,又增添了一个谜。”

崔队长看着红拖鞋,急忙分析说:“二姨太会不会是昨晚先去苗圃园找虞蓉,在附近遭到意外的暗害,然后不慎将拖鞋掉在了排水沟里?这个事,虞蓉是不是能反映点情况?”

铁拐李站了起来,不停地搓着手补充说:“这双红拖鞋的出现只是一个方面,主要的还是要找兰菱的那双新布鞋。现在花铲、木工凿、木锯都在我们手里,找到虞蓉以后就可以进行查证。至于她是否有犯罪嫌疑还很难说,难道她的头脑就这么简单?何况她历来都称呼蕙莲为‘二娘’,关系也比较融洽。她的作案动机又是什么呢?我看咱们应该把兰菱、蕙莲的两起被害案件并案侦察,联系起来考虑。今天下午,我建议咱们应该对虞沁园内所有人员进行一番询问,这样才有利于澄清我们面前的迷雾。”

当天下午2时,铁拐李、崔队长、乐所长与毛尖尖来到了虞沁园。他们首先向负责监视工作的两名民警表示了问候,并且把带来的粽子塞到他们的手中。按照预定计划,他们首先来到虞沁园的书房内,并及时把虞蓉先叫了进来。乐所长立即开口问道:“虞蓉,昨天晚上你都去过什么地方?你家里发生的事情,到底知道多少?”

虞蓉马上站起来不服气地说:“我一直在苗圃园忙碌啊!昨天傍晚我知道天要下雨,所以及时跑到苗圃园来排水、挖土。下半夜,我是在集体宿舍里过夜休息的,大家也都可以为我作证啊!至于兰玉喜在家里偷东西和二姨太的失踪,我确实不知道怎么回事。”

崔队长接话头问:“你的花铲等几样工具怎么会落到别人手里?你是否故意借给别人使用过?还有,三姨太遗像前的那双新布鞋,你有没有动过?”

虞蓉激动地回答说:“哪里的事?我的花铲、手锯、木工凿,是准备拿回去铲花盆和修理茶几用的。昨天傍晚我离家的时候就没找到,回到苗圃园里我还专门向老张头说过呢!我可没有故意借给别人过。至于兰菱的新布鞋,我也没有去动过。”

此时,铁拐李急忙走过来继续问:“你在苗圃园里过夜、花铲等工具的事,说得基本属实。但是——你说对家里发生的事情一点不知道?不!你说得并不透彻。因为我专门调查了花工老张头,他反映说,你下半夜雨停后准备回家去,可是你刚出去一会儿就马上又返回来了。请问,这是怎么回事?对此,你——是不是隐瞒了些什么?”

虞蓉面带窘色,连忙低头说:“这……这个事,我确实有点害怕,没敢多说。事实上我是在凌晨1时许走出苗圃园大门的,可是出门刚一转弯,就发现前面有一个黑黑的人影,只见他扔下一件东西就转身飞跑了。我赶快上前一看,原来是一双红拖鞋。当时我是既恐惧又害怕,犹豫片刻也不敢回去了。然后,我便随意把红拖鞋踢到排水沟里去了……”

铁拐李与崔队长、乐所长低声耳语一番,接着说:“先说这些吧!以后有什么情况,要及时向我们汇报,也要准备接受其他方面的调查。小毛,赶快去叫朱管家进来!”

朱管家手拿着水烟袋,双手颤抖着走了进来。可是还没开始询问,他即急忙开口说:“我……我真是不知道什么事。当时,二姨太紧张地与小红说什么三姨太的卧室内‘闹鬼’,并且把小红拉出去交代什么,然后小红就飞跑出去了。我当时也有点紧张害怕,后来还偷偷看了一下时钟,正好是12点15分。后来我就回到卧室内,再也没敢出来。”

崔队长非常严肃地问道:“请问,你深更半夜起来都做过什么事?有没有看见或动过三姨太兰菱的新布鞋?另外,关于二姨太的去向,你真的不知道?”

“啊哟,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是子夜时分起来的,因为下大雨关紧了门窗。后来,在厨房内抽过烟,也烧过几封旧书信。兰菱的新布鞋没动过,也不知道二姨太的去向。”

“虞蓉的手锯、木工凿怎么会无辜失踪?你有没有看见或动过虞蓉的花铲?”

“噢,对!她是拿过三把工具回来,说是要铲花盆、修盆架用的。原来放在花盆架上,我真是没动过,也不知道兰玉喜什么时候拿走的。”朱管家极力推卸责任地说。

铁拐李马上紧逼着问:“朱管家,你在虞沁园30多年了,知道的事情比我们更多呢!我看你刚才说的话里,似乎还隐瞒了些什么。因为在今天早晨刚押回兰玉喜的时候,我已经对这里的现场勘察了一遍。而且在厨房的炉灶内灰烬里,发现了一点秘密——一块未烧尽的残留纸片。请问,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是不是由你来说一说?”

朱管家慌忙抖掉烟灰,羞涩地说:“您……您都知道什么事了?咳!——这些年来,我是鬼迷心窍有点贪心,曾经在帐本上……耍滑头,私下改帐目做了点手脚,沾过不少光。现在我担心露馅揭底,所以偷偷将那个假帐本烧掉了。咳,这个事也太丢人了!”

铁拐李走过来,低声交代:“先问这些,要注意保密。小毛,让尹小红进来吧!”

尹小红搓揉着双眼,挪步走了进来。崔队长急忙示意让她坐下,接着问道:“小红,你昨夜是否看见或动过三姨太的新布鞋?你有没有看见虞蓉的花铲、手锯、木工凿?你要如实交代,关于二姨太蕙莲的去向,你真是不知道?”

尹小红一听,急忙跺着脚说:“哎呀,这些事都有老李为我作证啊!我只看见二姨太穿过红拖鞋,也是她叫我去求助你们的,并且叫我快去快回。没想到回来时,就不见她了。……前几天,我是见过兰菱的新布鞋和花铲等工具,可是我并没有动过它们呀!”

铁拐李瞬时板起了面孔,严肃地说:“小红,你有两点值得可疑:一是当时我叫你在楼下监视,可是你后来却擅自跑到楼上去了,这是怎么回事?二是你跑到派出所里来向我们报告的时间差上有问题。我调查过虞铁牛,他半夜里到莲溪岸边找水牛时,看见你是从莲溪岸边小路上跑向派出所的。请问,你放着中心街的直道不走,为什么要兜圈子?”

尹小红马上满怀委屈地蹲下来,胆怯地说:“我……我是去换下淋湿的衣服,才擅自上楼的。至于没有从中心街上走……那是因为……我特别害怕大门口那棵老樟树的大窟窿。所以从后门出来,就从河边的小路上绕过去了。”

铁拐李叹了口气说:“好吧,此事以后还要查证。至于二姨太蕙莲是否真的在大门口等待,也值得我们进一步调查核实,你回去吧!小毛,去叫兰氏夫人进来。”

兰氏夫人走了进来。她两眼哭得红肿,眉头紧皱着。乐所长示意她坐下来,开口问:“你女儿的新布鞋,到底放到哪里去了?你儿子昨夜的行为,是否提前有所察觉?”

兰氏夫人一边抽泣一边说:“我自己亲手做的鞋子,那是为了女儿办后事,才摆放在她遗像前的。她死了,我再另外藏起来还有什么用?至于我儿子的事,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他这真是‘越是口渴越吃咸盐’。这时候做这种事,真是作孽呀……”

铁拐李严肃地说:“你要冷静点,实话告诉你,你女儿的新布鞋失踪了!很有可能是被人利用,并且谋害了二姨太,再将它嫁祸于你。我们向你了解情况,也是为你们着想的。至于你说事先不知道你儿子的行为,我认为还是欠妥的。因为你与儿子同住一个房间,事后我检查过此房间。发现在你们的茶几底下,留有一些残余的木渣,抹布上还留有一条棕褐色铁锈印迹。请问,这不是说明兰玉喜事先专用抹布包扎过手锯、木工凿等工具吗?你难道对如此明显的举动,都没有预先察觉?另外,你事先是否听说二姨太要去什么地方?”

兰氏夫人停止了哭泣,慢慢地低下头说:“我……我昨天傍晚,看见儿子拿了手锯、木凿,并用抹布包好放在茶几下面。——可是,我真是没见过什么花铲呀!当时也真没想到儿子会去做这种事。至于二姨太的去向,也确确实实不知道。”

崔队长急忙站起来,中肯地说:“你对你儿子的管理教育,是负有不可推卸责任的。当前,为了配合我们侦察办案,你更应该对我们实事求是地反映情况。不然,怎么能对得起你的儿女?小毛,马上让虞芙进来吧!”

虞芙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乐所长赶紧问道:“虞芙,你把你昨天晚上在外边的活动情况说一说。再问一下,你在家里是否见过或动过三姨太兰菱的新布鞋?有没有拿过虞蓉的花铲、手锯、木凿等工具?”

“我昨晚确实是在小店过夜,并且忙碌着关门关窗,防止漏雨进水,其他……没什么活动了。至于什么新布鞋和工具的事,我是一概不知道的……”虞芙低声回答。

“你要如实地回答问题,不要太简单了!二姨太的外出的事,你知道么?”

“我根本不在家,哪能知道她的去向?我历来不愿管这种风流事。”虞芙支吾着说。

铁拐李突然站起来,走上前去使劲把拳头往桌子上一捶,激愤地大声问:“虞芙,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欺骗撒谎?你昨晚的行迹,难道能蒙住别人的眼睛?告诉你,我已经专门调查过苏老板。他反映说,昨晚半夜时分曾经看见你和一个女人,打着雨伞偷偷向河岸边小船上跑去。而且你的嘴巴里还在不停地嚷嚷着什么‘杀,没杀?’等话语。请问,这个事——你又作如何解释?”

虞芙马上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并且使劲地摇着头说:“哎哟——这个事儿,……你们是不是搞误会了?我认为,这是……我个人的隐私,我是有权利拒绝回答的……”

话没说完,崔队长猛然一拍桌面,大声叫道:“什么,不愿说?不行!你不说清楚,就构成了犯罪嫌疑!我们也有权利马上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此时,虞芙低头思索片刻,然后又含着眼泪羞涩地说:“咳——我都是26岁的人了,找个对象都挺难的。一方面是因为家庭出身问题影响;另一方面也因为外边流传我与三姨太的绯闻,所以一直没有哪家的姑娘肯嫁给我。这不,我近来刚刚私下物色了……一个对象,她……就是我小店隔壁屠宰户梅阿大的女儿——梅莎。她从小失去母亲,靠父亲抚养长大,今年才22岁。我们俩人心心相印,倾心相恋。近来,她也经常到我的小店铺里来偷偷幽会。可惜,此事很快被她父亲梅阿大发现了。梅阿大这个人固执的很,不准我们私下约会,并且坚决反对这门亲事。……昨夜我俩怕她父亲干涉,所以在半夜里约会,冒着雨偷偷跑到我的小乌篷船上去那个……。路上,我对梅莎不顾父亲的干涉,甚至冒雨赶来赴约而感激万分。所以当时我便情不自禁地喊‘莎,梅莎!我爱你’。……事后,我们才于今天早晨分手的。老李,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问梅莎 。至于‘杀,没杀’和‘莎,梅莎’这几个字音,我估计准是苏老板听错了……。”

听完了他的话,铁拐李与崔队长、乐所长凑近商量了一番,然后说:“也太凑巧了,你有自己的这么点儿私情秘密,为什么不早点说?害得我们刚才蒙了一头‘雾水’。不过,由于你与梅莎是情人关系,仅凭她的证言,还是不能为你作不在现场证明的,你要随时准备听候传唤。现在,我们打算与你一起,再到你的小船上去勘察一遍。”

雨后的菱溪岸边,热气腾腾;淤泥在阳光的曝晒下,蒸发出一股股难闻的腥味。虞芙的小乌篷船泊靠在岸边,船板上显出片片乌黑的斑迹;竹篷里铺着一张旧草席,旁边还放着一个长条竹枕和一条旧毛巾被。崔队长轻轻地跳上了小船,仔细地检查着。其他人都在耐心地等待着,虞芙也悠闲地看着水面。崔队长从前到后检查一遍,然后他刚一拉动小船后部的坐垫板,便立即惊叫起来:“老李,乐所长!你们看——这是什么?”

大家急忙跑过来,把目光集中在小船后隔舱内——里面果然有一双沾满污泥、湿漉漉的蓝色新布鞋。铁拐李急忙拿起来观看着,并且用右手叉开拇指和中指,测量着鞋底长度。时过片刻,他的嘴里突然兴奋地嘣出了几个字:“对!没错,就——是——它!”

此时,只见虞芙突然双手握拳,使劲拍着自己的脑门,歇斯底里地大声叫着:“啊哟!这到底是谁干的?岂不存心害死我啦?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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