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朝时,张布在大殿上和濮阳兴相遇,只见他满面笑容,如沐春风,见谁都客客气气点头招呼,和平常一个样子。
人的一张脸,原来是作面具用的。
看见张布,濮阳兴远远的作个揖,算作招呼。张布想走过去,嘱他回去除掉那几名下人。专念一想,等到散朝后再说。
在宦官的簇拥下,孙皓身穿皇袍,头戴冕旈王冠,神采奕奕的登上宝殿。他象寻常一样,双目往殿堂上巡视一圈后,方才在龙椅上坐下。
文武大臣依次上谏奏表,其中一道折子,称颂新帝登位以来,兢兢业业,处处以民为本,全国一片太平昌盛。
“朕才疏学浅,得此称颂,功在几位老臣,忠心耿耿,处处以国家利益为重,有他们是朕的福气。”孙皓缓缓的说:“丞相、骠骑将军,听封。”
濮阳兴和张布急忙走出列队,走到大殿当中,两人低头垂目,双膝着地,行叩拜礼,口里同声称颂:“谢主龙恩。”
心里寻思,皇上今日会如何奖励自己。
大殿两侧,纬帳重重,从后面各扑出一队侍卫,全都是一等一高手。这些侍卫日日勤操苦炼,等的就是这一刻,能为主效忠。一个个动似闪电,行如雷霆,将目标摁头扭臂,当即擒下。
张布、濮阳兴均无防备,刹那间,丝毫都动弹不了。二人相顾失色,齐声大叫:“皇上,这是为何!”
“哼哼!”孙皓冷笑两声,露出天子威仪。
“你们两个狼狈为奸,做的坏事还少吗。朕以仁义为怀,本想你们知错能改,既往不咎。谁知你们胆大妄为,竟敢私下策划谋反。”
张布陡觉眼前一黑,心里明白,祸因一定是昨晚濮阳兴的酒后胡言。他高声喊道:“冤枉!皇上,老臣冤枉,冤枉啊!”
濮阳兴的脸苍白如纸,全身抖个不停,张着嘴呆呆的望着张布。看他狂呼乱吼,也跟着拼命的嚷道:“皇上!老臣对皇上一向是忠心耿耿,没有二心……”
“现在知错,悔之晚矣。”孙皓冷冷的说。
人频绝境,刹那间什么都顾不上了。濮阳兴牙关一咬,把事情全部推到张布身上。
“皇上!是,是,是张布对皇上心存不满,和老臣没有半点关系,请明察!”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着。
“闭嘴!”张布狂吼一声,“濮阳兴,你这个小人!”
“你,才,才是。”
“贼子,会遭报应的!”
群臣静谧无声。
孙皓带着得意的笑,瞧他们自相残杀,也不喝阻。平时,这两个家伙在他面前总是神气活现,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今日却如此狼狈不堪。
他觉得再没比这更好笑的事情了。
看到后来实在不成体统。
长袖一挥,下达了圣命:“将濮阳兴,张布收监查办!没收全部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