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倩倩惊呼一声:“你?你不是疯了吗?”
赵文杰哈哈大笑,说:“我要是不疯了,你们敢这么大胆吗?”
徐铜山看看海蓝,又看看赵文杰,说:“原来你们两人早就商量好的。”
“没错,这一切都是海蓝的主意。制造我们不合的假象,又让我装疯。她可真是个聪明的姑娘。”赵文杰说,“现在各位都明白了吧,统统举起手来。”
徐铜山、古大仁、王华、许倩倩无奈地举起手来。
“还有你。”赵文杰指着海蓝。
“我?”海蓝惊讶地瞪大眼睛。徐铜山四人也是大惑不解。
“当然是你。刚赞你聪明,你就不聪明了。”
一刹那,海蓝脸上神色变化无端,半晌,惨淡一笑,说:“我真是瞎了眼,没看出你的居心。”慢慢地举起手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古都是这个理。你也别怨自己了,以后多长个心眼就行了。”
海蓝冷笑,心想你还会让我有以后?
赵文杰冲身后招了招手,说:“快进来,将他们都绑上。”
“好。”话音刚落,一个明媚的女孩子拿着一把绳索进来了,居然是阿秀。海蓝苦笑不已,心想自己眼力可真差。
阿秀冲海蓝扮了个鬼脸,说:“别怨我,文杰要我这么做的,我只是听他的话。”说着,三下两下将海蓝捆了个严严实实,跟着又将徐铜山四人绑成一团。
“哇……”阿秀终于留意到石室里的珠宝,两眼放光,嘴巴张成大大的O型。赵文杰把枪收起来,一把搂住阿秀吧唧亲了一口,松开手张成大字型 ,深深地吸气,大喊一声:“发达了。”
阿秀也兴奋不已,说:“是呀,是呀,我终于可以当公主了。”
赵文杰搂住阿秀的细腰,说:“说错了,你笨,我是国王,你是王后。哈哈哈……”
两人目中无人地亲热了一番,丝毫没注意大门这时无声无息地合上了。阿秀从兴奋的顶峰渐渐地冷静下来,皱眉看着绑成棕子样的众人,说:“这些人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赵文杰伸手住自己的脖子一横。
“别,我可不想让鲜血溅了我的珠宝。”
“那怎么办?”赵文杰偏头想了想,一眼看到当中的黑窟窿,走到旁边张望了一眼,笑了,说:“有办法了。这窟窿很深,估计摔下去变成肉泥。”
“好呀好呀。”阿秀欢喜地拍手,指着海蓝说,“先把她扔进去吧,她的眼睛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正好赵文杰也有同样的感觉,笑嘻嘻地对海蓝说:“你可真是个聪明的姑娘,如果没有你,我也不可能得到这些宝藏。说句实话,我很感激你,以后每年清明,我会给你烧金山银山的,你安心地走吧。”
到这个时候,他还要说俏皮话,海蓝气得脸发青,索性将脸转到一边,不再看着这对恶毒的男女。
赵文杰提起她到窟窿正上方:“3,2,1。”松手,海蓝啊了一声,消失在窟窿里,石室里一直回荡着那她的声音:啊……
赵文杰与阿秀站在窟窿边侧耳细听,一直没有传来到底发出的“啪”的一声。阿秀吐了吐舌头,说:“这么深呀,那不是通着海里?”
“嘘。”赵文杰示意她不说话,“有声音了。”
“什么声音?我怎么没听到?”
“好象是海水的声音。”赵文杰说。
这时,不仅是阿秀听到,连离着窟窿有一段距离的古大仁四人也听到了。是海水拍岸的声音。渐渐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现在,那声音就在脚底响起,赵文杰甚至闻到了海水的咸味。
只见一股白浪从窟窿里喷出,浪尖坐了一个人,正是刚刚被扔进窟窿的海蓝。那股浪象是有生命的物体,扭着腰肢将海蓝温柔地放在地上。跟着白浪发出一声尖锐啸声,扭动着身躯,象龙卷风一样绕着赵文杰。赵文杰只来得及发出“啊”的一声惨叫,身子就象铅笔卷中的铅笔被削成一片片,然后化成齑粉。
跟着白浪围住了浑身战栗的阿秀,一眨眼间,阿秀也消失了。
白浪又转到了徐铜山四人身边。
吓呆了的海蓝终于惊醒过来了,大声喊到:“不要,不要。”可白浪好似发了狂,根本不理会她,一圈一圈,徐铜山四人消失后,惨叫声还在石室里回荡,久久不散。
白浪心满意足地退回了窟窿,海水拍岸声渐渐远去。石室里的空气比刚才还清冽,散发着浅浅的咸味。
海蓝口呆目瞪地坐了很久,才想起挣脱身上的绳索。刚才的情景犹如一场噩梦,让她浑身发软。她捡起古大仁的手电,离开了石室。上了台阶,回头再看,这时才发现大门上刻了几个阳文:非郭氏族人,擅入者受海噬之苦。郭盛鹰于乾隆癸亥年施咒。
施咒?海噬?看来郭盛鹰就是圣婴,他并不是寻常人,二百多年前施的咒到现在还有效。这个圣婴究竟是人是神还是魔?
海蓝拖着疲倦的双腿,跌跌撞撞地下山。天色很暗,俗称黎明前的黑暗。又有歌声飘来,幽幽凄凄,那么宛转哀伤,象雨夜里的二胡声。海蓝循声来到悬崖边,悬崖边立着一个人,背影既熟悉又陌生。
司徒转过身来,温柔地看着她,说:“我要走了,海蓝。”
尽管海蓝早就意识到了,这句话依然是一记击在胸口的重拳,她不胜虚弱地退了一步,仰着脸问:“要去哪里?”
“大海,我是属于大海的。”
眼睛里水光盈盈,海蓝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的声音过于哽咽:“能不能再为我唱首歌?”
司徒点点头,嘴巴开合,低沉的声音在夜色里飘荡,一种叫伤感的东西象迷雾笼罩了海蓝。一首歌的时间为什么是如此的短暂?象朝露,象电光。
最后几句,司徒反复吟唱了几遍。海蓝不知道唱的是什么,那旋律已足以叫人肝肠寸断。
“呱”的一声远远传来,尖锐地刮着海蓝的耳膜,在远处浅浅的黑色,有一个深深黑点迅速地移动着,疾如闪电。近了,近了,一对赤红的眼睛闪烁着不是凡物的光芒。
司徒纵身跃上大鸟,一鸟一人倏忽远去。歌声依旧在海蓝的耳边萦绕,如泣如诉。假如海蓝她会说闽南话,她一定会明白最后几句的意思:
飘忽曲折的爱是一出蜃景
看起来近在眼前
却永远无法触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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