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南真回到过去后,不切实际地幻想着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每天晚上都沉迷在“洞天”游戏里。“小仙带毒”也很少上线,他倒可以认真玩下去。南真曾经告诉她,关于游戏中还有游戏这一消息,不过她好像根本就不感兴趣。
“切,我才不信呢,哪有那样的游戏。”
她不信也好,如果以后真的有什么意外,也不会降临到她身上。南真安慰自己。大多数情况下,他总能在游戏里看到江辉,两人一般先在线聊几句,大多是各自过去的回忆,这个离奇的游戏更坚定了江辉继续寻找玩家失踪的秘密的决心。这一天晚上,南真正朝着“洞天”的入口走去,途中遇到了那一身黑衣的怪人。
“你好。”对方首先向他打招呼。
“你好。”南真刚要走,忽然问:“那些失踪的人是怎么回事?”
“什么失踪?我不太明白。”
南真咬了咬牙,“你别装糊涂,那些失踪的人,不正是因为玩了这个游戏才消失的吗?”
“呵呵,你和‘警察’认识吧,怎么你们都觉得那些失踪的人是我干的呢?”
“我不认识警察,我的一个朋友就是玩了这个游戏,然后才失踪的。”虽然南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戴小东和高天明一定玩了这个游戏,一点关联没有他是不会相信的。
“这么说,玩了这个游戏,人就会失踪?你不觉得这太荒唐了吗?”
“一点也不荒唐。”
南真还要问,“我在你身边”找个借口走开了。他苦笑了一下,操纵角色走进“洞天”那片红色的光晕中。正当他要进入游戏时,鼠标停住了。
哪里不对呢?南真觉得自己一定忽略了什么,是的,那是在白天从刘晓暹家里出来之后发生的事,他在路上遇到了一个人。他用力抓着头发,为什么刚刚经历的事情,大脑里只有一片云状的残余呢?他盯着电脑屏幕,白亮的光线使他的脸看起来十分苍白。
直到南真闭上眼睛休憩了一会,记忆才慢慢告诉他过去发生的事情。
黄振峰!
下午,南真走出刘晓暹的家门。他无法理解在她房间里发生的怪事,走出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刚才那双足迹已经消失了。透过虚空的记忆,他似乎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全身都裹在黑色衣服里的男人。这么想着,他浑身一凛,脚下加快了速度。大约过了仅三分钟,他的肩头上突然落上一只手。
南真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个和他一般年纪的男人,有一张微黑的瘦脸,眸子里闪烁着激动的光亮。
“南真,是你吗?”
对方居然认识自己,南真觉得很不舒服,仔细端详着对方的容貌,有些眼熟,不过就是想不起他是谁,不禁挠了挠后脑勺。
“呵呵,大概你把我忘了,我是你的小学同学黄振峰啊。”
南真恍然大悟,用力拍了拍脑门,“瞧我这记性,当年我们还一起玩过弹玻璃球呢。”
“是啊,这么久了你还能想起来。”黄振峰哈哈笑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旧友相逢总是亲切的,正好都没吃饭,两人当即找了家饭店,一边吃一边聊着分别后的境遇。
自从小学毕业,南真考上初中后,就很少看到黄振峰了,据说他们一家搬到外市去了,一晃这么多年,今天居然在街上碰到了。南真问起他当年为什么要搬家,黄振峰叹了一口气,无非就是生活所迫一类的理由。临近傍晚,两人互换了名片,这才恋恋不舍地分手。
究竟哪里不对呢?现在想想,南真觉得事情有些突然,似乎黄振峰这个人根本就不应该出现才对。许多事情就是这么不可思议,就像外面的黑洞。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在对话框里输入“洞天”两个字,然后进入游戏。
眼前一片晕眩,接着就像上次的经历,南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前是澄澈的天空,上面挥洒着薄纱般的云彩,整个人轻飘飘的。这是什么地方?南真搜索着过去的记忆,脑子里早已忘却了往事,正像头顶的云朵,看不到里面的世界。
“小东,下来玩啊,大白天的睡什么觉啊。”一个稚嫩的声音在不远的地方飘来。
南真朦朦胧胧地从地上爬起来,灰秃秃的脏脸上绽放异彩。身后是一条小河,蜿蜒着伸向远方。这条河处在一条断裂谷中,从他记事的时候,就有这条河了,每到夏天的时候,降水增多,因为河底多沙,河水总是分外清澈,儿时的他总和好伙伴一起来游泳或是拦河捉鱼,那时别提有多开心了。
过去的记忆云拨雾散一样明朗起来,看到小伙伴在河里开心地扑打着河水,南真心中立刻痒起来,低头打量自己,大概在十二岁左右的样子。他欢呼一声,跑下斜坡,急不可耐地脱着背心裤衩。
忽然,南真的双手定住了。他已经二十七岁了,怎么还可以和这些孩子们在一起呢?这个想法像闪电一样从脑际划过,此时他才感到有些可怜,自己保留着所有的记忆,还会不自然地想到真实的年龄,虽然现在看起来和那些小伙伴一样。
“小东,快下来啊,这里可舒服了。”向他打招呼的正是自己的小学同学黄振峰,白天的时候他们刚刚见过面的,没想到在游戏中又看到他了。
南真告诫自己一定要抛下成人的顾虑,赤裸着身体跳进河里。河水的确很温暖,泡在里面浑身都暖洋洋的,说不出的惬意。他站起来,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河水没到了他的胸口,他把手臂向前并拢推去,想就势游几下,却惊异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只在原地浮着,并没有动。南真一阵心慌,那时自己明明会游泳的,只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才变得生疏了许多。
难道,自己不能拥有过去的能力了?南真感到一阵惶恐,好在河水不深,倒不会有性命之虞。
黄振峰从水里冒出来,头发几乎遮住了他的眼睛,在一边大叫着:“这地方太浅,一点意思也没有,不如我们去深的地方玩一会吧。”
黄振峰的提议立刻遭到强烈反对,“那里很深的,还有泉眼,上回老牛家老二脚抽筋差点淹死。”
“怕什么,不会有事的,你们真胆小,要是不去,我自己一个人去。”说着,黄振峰不屑地朝人们做了个鬼脸,向着身后的水面游去。
那个地方南真约略有些印象,以前干旱的时候,有人在那里挖过土,到处是又大又深的坑。
“振峰,不要去那里。”南真忽然声嘶力竭地朝黄振峰的背影喊去,声音大得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可黄振峰只回头看了他一眼,毫不理会他的好意,继续向深处游去。
南真忽然有种预感,黄振峰一定要出事,大叫着:“振峰,你赶紧回来,那里危险!”
黄振峰像什么也没听到,径直朝那片幽深的水域划去,河水在他的身后分开又合拢。
眼前的景象怎么那么熟悉呢?
南真皱着眉头,他绞尽脑汁想着,当听到一声凄厉破空的惨叫时,记忆重现。难怪今天在街上看到黄振峰时,总觉得事情不对劲,因为,黄振峰早就死了,在那一年的夏天,他就淹死在这条河里!
当时南真目睹了好朋友的死,黄振峰就是游向那个深坑时,双腿因痉挛而淹死的,当时大家都呆了,没有人敢游过去救人。他们都知道那里的恐怖。
历史的一幕又重演了,当年就是这样,黄振峰不顾别人的劝告,义无返顾地向危险地带游去。
也许是幻觉,也许是真实,南真想到了“我在你身边”的话,不管生活还是游戏,它都是游戏,不要太过谨慎。
黄振峰在水里狂乱地挥舞双手,拍打着水面碎珠飞溅,嘴里一直大叫着“救命”。南真朝其他人看去,几乎都吓呆了,有的甚至跑到了岸上,惊恐地注视着这一幕。南真看得心焦,在内心斗争着。游戏就是游戏,它不是真的,想到这里,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朝着黄振峰走过去。水很快淹到了他的脖子,可是他看起来根本不在乎,心口却“嘭嘭”乱跳,希望这一切不是真的。
“振峰,你坚持住,我来了!”南真一边尽力走着,一边大叫着。
河水一点点淹没了他,他看到黄振峰时隐时现的头颅,眼看着就差两步就能够到对方了,心里更着急,却更加小心了许多,觉得脚下又冷又滑,寒气正沿着双腿爬上来。河水上涨着,淹没了他的脖子,直逼嘴巴。
这一切不是真的,人生就像游戏。
南真一边念叨着,闭着眼睛向前跨了一大步,整个人忽然一下子沉到水中,水流在耳朵周围荡漾着,听起来格外响亮。
我就要死了。
南真屏住呼吸,觉得非常难受,手忙脚乱地在水里扑腾着,分不清方向。就在他挣扎时,无意间抓到一个东西,滑滑的,似乎是一只胳膊,肯定是黄振峰的。此时的南真感觉很奇怪,在水里和在空气中好像没什么区别,他来不及多想,抓紧了那条胳膊,转过身向回走去。他感到河水正在下降,很快就露出了头部,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看到岸上的小伙伴,都呆若木鸡地看着他们。他抓紧黄振峰的胳膊,回头看了看,黄振峰好像傻了一样,双眼发直,嘴唇泡得发白,不能说话。
上岸之后,过了好久,在大家注视的目光里,黄振峰“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浑水,脸色才慢慢恢复过来。
南真仍心有余悸,看到好朋友平安无事,欣慰地笑了。黄振峰得救了,自己居然改变了历史!欣慰之余,南真觉得身心疲惫,默念着想退出游戏。
一阵晕眩后,眼前的好伙伴变成了自己的家,电脑上,雷同的人物在忙乱地穿梭着。南真如释重负般地长吁一口气,似乎刚才真的从河里救了一个人,浑身倒真的有种刚刚泡在水里的感觉,不过却是阴冷而恐怖的。
未来发生的事情居然还可以影响过去。想到白天看到的黄振峰,南真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正这时,音箱里杂乱的音乐出现了敲门声,QQ里有好友上线了,他点开一看,居然是久未上线的高天明。
“老八,你在什么地方?”南真发完信息,点开了对方的资料,可是里面空空如也。
“你是谁?”
高天明的回答让南真有些茫然,一时愣在那里,然后回复说:“我是南真呀,大学同学。”
“你别笑话我了,我才十四岁,刚上初二。”
南真的脸上正淌下一条条的汗水来,他不相信这是真的,“老八,我没有心情和你开玩笑,告诉我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你真烦人,我告诉你了,我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怎么会有我同学的QQ号,你又怎么会在我的好友名单里?”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这里没有你的名字,你是在我的陌生人里面。”
南真呆了半晌,打起精神问:“你真的不是我同学?”
“我没必要骗你,我从来就不认识你。”
“那这个号码你是怎么得来的?”
“我申请的。”
南真想了想,抓起电话。
48
回到局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江辉和南真感到十分疲倦。昨天,南真给江辉打了电话,说起高天明QQ号码的问题。过去关于失踪者的调查中,得到的信息基本上是由失踪者的亲戚朋友提供的,还绝没有碰到这种怪事。
江辉听了南真的述说,心情非常激动,查到高天明的QQ号码后,幸好当时对方仍在线,于是他立刻加对方为好友。
“你是高天明吗?”江辉首先发问。
“今天真是奇怪,刚刚有个自称是高天明同学的人,也问我是不是高天明。”
江辉笑了一下,他说的人就是南真了。“那么你究竟是谁?”
“我只是一个初二的学生。”
与此同时,江辉的同事通过对方的IP地址,利用先进的技术查到了对方的地址,就在光明市里。他们找到地址后,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听说了江辉和南真的来意后,脸色沉了下来,气急败坏地骂起来。原来电脑是家里新买的,因为儿子说学习需要,没想到他是泡在电脑前上网。当时,她不顾在场的江辉和南真,粗鲁地冲进儿子的房间,然后传来一个男孩哀求的声音。江辉和南真好说歹说,中年妇女才总算放过她的儿子,方便江辉询问。
交谈后,江辉和南真面面相觑。
“这个号码是我一个月前申请的,自从申请后,总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人给我发信息,好像我是他们的熟人。”
南真多少懂一些,新申请的QQ上面绝不可能有好友的,可是当时高天明就在自己的好友里面,这的确太不可思议了。
和江辉谈了会游戏的事,南真起身告辞,刚走出公安局大门口时,迎面看到一个形容猥琐的男子,大约六十岁左右,皮肤黝黑,眼白很多的眼睛骨碌碌转动着,看到南真,显得很惊愕,一擦身走进去了。南真停下脚步,不由得回头看了看,心里暗想,这个人是谁呢,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
这时,腰间的手机响了,是刘晓暹,“大作家,你在哪里?”
“找我有事吗?”南真微笑着回答。
“我看到你了。”
南真觉得奇怪,朝四周看了看,那头暗红色的头发正向自己走来。
“有人在后面跟踪我。”刘晓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奇怪,惊慌失措地朝身后看去。
南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片人海茫茫,“那人长的什么样子?”
“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
南真胸口猛地跳了一下,想了到“云中”游戏中的“我在你身边”。
在大街上说话的确不方便,他们找到人少的地方,一边走一边聊到“云中”游戏上。让南真很吃惊的是,刘晓暹对“云中”两个字没有丝毫忌讳,张口闭口说了不下十多遍,让他十分紧张,提醒她“我在你身边”的告诫。可是刘晓暹听了哈哈一笑,根本不以为意。
南真不想辩解,或许并不是每个游戏玩家都有机会碰到“我在你身边”吧。他还不知道刘晓暹已经认识了“我在你身边”。
刘晓暹眨动着大眼睛,脸上显出吃蜜般的表情,喃喃地说:“我妈来了。”
“你说什么?”南真像听到了一句诅咒般叫起来。
她仿佛不认识他了,“我说我妈来了,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南真的眼前立刻浮现出一条凹沟,里面躺着一座古旧的坟堆。“晓暹,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伯母不是已经——”他立刻打住,后面的话实在难以启齿。
“我妈怎么了?”刘晓暹想追问到底。
“没什么……”南真能说什么呢,无限怜悯地看着她——一个处在幻觉中的女孩。他想了想,鼓足勇气说:“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去看望一下伯母吧?”
“看来你还不算太傻。”刘晓暹的眼睛眯成了月牙状。
49
“妈,你看谁来了?”刘晓暹欢快地跑到房间里,笑吟吟地说。
南真满脸困惑地跟进去,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儿,不知道即将会看到什么。
房间里空空如也,刘晓暹正面对着一张空椅子,深紫色的椅子,年代很久远了。南真怔怔地看着,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气,用力在眼皮上揉搓着。
刚才他看到,椅子活动了一下,从木头间隙里发出一声“嘎吱”的响动。
椅子上有人!
当南真再次看去,椅子上根本什么也没有。他忽然觉得,这张椅子和这里的摆设十分不协调。
“我妈不习惯坐沙发,只好坐这里了。”刘晓暹察觉到南真的疑惑。
南真惊恐地朝她看去一眼,慢慢坐下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下意识地朝地板上看去,希望能够搜寻到那双潮湿的泥巴脚印,然而他什么也没有找到。
“我去找点喝的。你等着。”刘晓暹说着,去冰箱里找东西去了。
“不用客气了。”南真回头看着她,当再次回过头来时,呼吸凝滞了。
面前的空椅子上,此刻正端坐着一个女人,正是第一次去刘晓暹的老家时看到的伯母,此时的她仿佛生病一样,面色苍白,呆呆地看着他,目光有些涣散。
“啊。”一串很小的声音从他的嗓子里溢出来,身不由己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目瞪口呆地对着面前凭空出现的女人。
“坐着啊,你怎么——”
刘晓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倒把南真吓了一大跳,胆战心惊地回首朝一边呆坐的伯母看去,居然有些结巴起来,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了?”刘晓暹放下手里的东西,关切地看着他。
“我还有事……得离开这里。”费了好大的劲,南真才吐出这句话,然后撞开她,大步跑了出去。
刘晓暹麻木地看着他的背影,暗红色的头发遮挡了她的半边脸,眼神里写满了冷漠和疑惑。
南真一路狂奔,一直跑到筋疲力竭,俯下身体,对着地面一阵猛烈的呼吸。附近的一处商店门口,一口巨大的黑洞,像枚钉子一样镶嵌在门口,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正好奇地朝洞里的黑暗看着,然后把手里一块什么东西扔进了洞里。像扔进了无底洞一样,那块东西落下去时无声无息。
脸上的汗虫子一样爬下来,滴到了地上。南真喘息甫定,慢悠悠朝家的方向走去,此时他才觉得,自己就快适应不了这个可怕的世界了。回到家里,他疯了一样在房间里翻找着,确认没有黑洞和泥巴脚印后,像木桩子一样疲惫地倒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晦暗的天花板。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电脑正慢慢启动着,风扇开始发出微弱的呼呼声。四周实在静极了,南真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声音,麻利地从床上蹦起来,走到电脑前。
“我想你碰到了麻烦。”电脑上一片雪白,却突然出现这行血一般的红字。
你是谁?南真头皮一阵发炸,心里默问着对方。
上面那行字被另外的字替换掉了:“我是谁并不重要。”
刚才在刘晓暹家里发生的是真的吗?
“如果你认为是真的,那就是真的,反之也成立。”
你在胡说八道。
“许多人都这么说,不过事实就是这样。”
南真目光凌厉地盯着电脑,恨不能立刻从屏幕里把那个可恶的家伙揪出来,看看他到底是人是鬼。
“呵呵,憎恨是没有用的。如果你真的有本事,就把我查出来,我倒很乐意接受这样的挑战。”
我看到的东西,有多少是幻觉?
“差不多全是,因为生活就是游戏,而游戏就是虚幻的。”
怎么才能区分真实与虚幻?
“真实是虚幻,虚幻也是真实。只有不被诱惑吸引的人,他们看到的世界才是真实的。”
南真有些不明白,这里所说的“诱惑”实在太过笼统。当他还在心里发问时,屏幕忽然一团漆黑,电脑已经自动关上了。
南真愣了片刻,重新启动了电脑。他的手指在剧烈地颤抖。
晚上的时间总是枯燥又漫长,好在有“洞天”游戏,南真也暂时忘却了电脑上的血字。每每想起复活的黄振峰,他总是热血沸腾,如果能在过去纠正自己一些错误的行为,说不定,今天的自己就不会这么落魄了。
电脑刚打开,电话如约而至。
“南真,刘晓暹有个哥哥你知道吗?”是江辉的声音。
“知道,她说过,不过她好像一直处在幻觉中,不知道可不可信。”
“今天你刚走,来了一个怪里怪气的老头,向我说起了一件事。”
想起在公安局大门口看到的那个人,不知为什么,南真的心忽然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