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卓冰色的心微微放松些。她努力使自己相信昨夜的情景确实是梦。刚才,水天一亲呢地拥吻她的时候,她惊悸地躲开了。他的皮肤是光洁柔滑的,可是她却无端觉得刺痒。他不解,不知道平时娇柔似水的她今天怎么了。她喃喃地说自己累了。于是他放开她,独自沉沉睡
去。
黑夜的气息像潮水一般涌来,她渐渐有了睡意。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种细微的声响所惊动。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一个温热湿软的东西在她的脸上轻轻掠来掠去。这种触觉细腻柔滑,十分舒服,于是,刚刚被惊动的睡眠又继续下去。而那个湿软的东西并没有停止动作,不一会儿,卓冰色感觉脸部燥热,继而湿痒。她下意识用手指揉了揉,翻了个身。
那个湿软的东西从她的脸部滑到了脖子,然后是前胸。她被这个东西撩拨得有些兴奋,呻吟了一声,竟半睁开双眼。
她觉得脑子轰然炸开,原该瞬间清醒的她却陷入一种眩晕的状态。在这种瘫软无力的状态里,她觉得全身的毛孔倏地张开。她的眼睛瞪得极大却茫然空洞,嘴巴张着却无力发声。
她看到她的面前有一只巨大无朋的猫,全身雪白,双目幽蓝,一只粉红色的舌头从张开的嘴巴里伸出来,低下头舔了舔她胸前白嫩的肌肤,又抬起头,诡异地看着她,伸出一只长长尖尖的爪子。
她再也撑不住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后来,耳边是强烈的噪音,如同置身于嘈杂的闹市。在这刺耳的鸣叫声中,有一个声音在执着地唤着她的名字。再后来,纷乱的噪音在瞬间消失,而那个执着的声音仍然在呼唤她:“冰色!冰色!快醒醒!”
她想睁开眼,眼皮却不受她的控制,想动,浑身没有半点力气。她试着发音,竟能发出声来。她发出的声音嘶哑怪异:“天一……天一……”
几秒钟之后,她终于恢复过来。她睁开眼,看到水天一正用焦灼的目光注视着她,水天一的一只胳膊抱着她,另一只手掐着她的人中。很痛。
看到她醒过来,他松开手,轻轻吐出一口气。“你怎么了?又做噩梦。还昏了过去。”水天一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吓着她。
她喘息着:“猫……一只白猫,和你一样大!它,舔我的脸!”她将手放到脸颊上使劲摸着,那仍未消失的感觉让她打了个寒战。
齐峰在门前站立了很久,无奈地决定离去。里面的女人已经不再哭泣,四周寂静无声。他活动了一下已经麻木的双腿,迈步离去。
就在这时,门竟突然开了。“咣当!”一声响,吓了齐峰一跳。他回过头,看到那道门开着,里面隐约站着一个女子。
光线很暗,齐峰看不清楚她的容貌,无法确定她是不是秦娅。他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愣愣地望着女子。
女子一步一步从屋里走出来,顺手带住了门。借着楼道的灯光,齐峰终于看清了女子。出乎他的意料,她的衣衫竟十分整洁,头发也丝毫不乱,只是一双眼睛里毫无生气,她从齐峰身边走过的时候,竟然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而齐峰却觉得精神大振,情急之中一下抓住了女子的手臂。“秦娅!”他唤她。
秦娅回头看了一眼齐峰,目光仍然死气沉沉。她不认识他!齐峰觉得刚刚来到的惊喜猛然又被忧虑代替。
他放开她,她下楼,他跟着。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却纷乱无头绪。
秦娅来到楼后的一片平地,游魂般径自走着。齐峰跟着她走,一遍遍唤她的名字,跟她说话,她却不理。
齐峰觉得天塌地陷,他费了那么多功夫让她从自闭中走出来,她却又陷入了更严重的自闭!
他心灰意冷地站住,看她在夜色里走着,姿势忧伤。他的心痛得难与描述。夜已经很深了,楼群一片黑暗。只有路灯发着寒光。
这时,从三号楼突然走出一个人来,因为离得远,所以齐峰无法看清他的脸。但他的一举一动齐峰却觉得似曾相识。他是谁?是从秦娅走出的那户房子走出来的吗?原来,那间房子里不止秦娅一个人!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秦娅虽然痴痴傻傻却仪表整洁的原因了!
那个人没有朝他们走来,而是往反方向走,匆匆忙忙的,很快出了明月小区。
而秦娅,也转过身,一步一步朝来时的路往回走。齐峰这时才看到,她的手里,竟然还抓着一串钥匙!
齐峰的心砰砰直跳。他要跟着她回那套房子,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