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衬衣,他的脑海一片空白。他甚至来不及想这一切为什么会发生,他只想着怎样用最快的时间挽救她陷入绝境的生命。
他只用了不到五分钟时间,便已将她送入附近的医院。他气喘吁吁地抓住医生的白大褂
,身体打着晃。
“救救她,救救她,求你们!”他反复念叨着这句话。他看着她被送进急救室,那紧紧关上的门使那间急救室像一口巨大的棺材。
陶桃不能死去!即使他无法拥有她,但能与她同在一片蓝天下呼吸,能够看到她美好的样子,他已经可以感受到生命的意义了!
他呆呆地站在急救室外,许久,才意识到那个可怕的问题:
那酒怎么会有毒呢?
陶桃最后的那句话与最后的眼神,分明是以为是他害了她!想到陶桃的眼神,于凡心里面一阵剧烈的抽搐。如果陶桃活不过来,不能跟她解释清楚,那么他只有也随她而去,不管是在另一个世界,还是来生,他一定要找到她,说他爱她!说他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情!
卓冰色看到霍清风站在她眼前,原本锐利的双目此刻竟含满柔情。这柔情让她忘记了原本该有的戒备。让她的心倏地一软,精神也放松起来。
她请他坐下来。霍清风客气地笑笑然后在她面前坐定。他并不急于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卓冰色,像是在欣赏一件绝美的艺术品。
那目光像是充满温情的阳光,轻轻抚在她的脸上,让她脸上泛起红霞,显尽柔情。霍清风便醉入这迷人的红霞中。只有这个女人能令他这般忘情。
卓冰色终于先开口:“你来,一定是要告诉我什么事情。”她的语气平静而柔和,使他如沐春风。
霍清风微微点头:“是的。”
卓冰色吸了一口气,心里开始莫名的紧张。虽然她直觉他不会对她构成威胁,但还是有种本能的担忧。
她缓缓将这口气吐出来:“那么,请讲。”
霍清风一幅高深莫测状:“你想知道些什么,不妨问一问,我也许可以给你满意的答案。”
卓冰色不禁“哦?”了一声。这个霍清风,着实是个世外高人。她思索了片刻,却欲言又止。
霍清风扬了一下眉毛。卓冰色注意到他的眉很黑很浓,以飞翔的姿势斜对发梢。那头发也极为浓黑,微微地卷曲着。
霍清风说:“你不问,那也没有关系。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你想知道有关赵茵茵与水天一的过去,是吗?”
他不顾卓冰色略微诧异的目光,直截了当地开始讲述。他讲述的语气非常平缓,声色纯厚富有穿透力。
“八年前,水天一曾经有一段刻骨铭心的初恋。他们彼此深爱,心无芥蒂,看起来是一对非常和谐的恋人。那个女孩,当然就是赵茵茵。不过那个时候,她还是一位非常温柔非常清纯的女孩。”
霍清风海脑里忽然滑过赵茵茵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世事真的可以将一个人彻彻底底改变吗?他心里轻叹一声,接着讲述:
“他们爱得很深。当然爱到深处就不免要做出一些亲密的举动。而在这方面,赵茵茵总是坚守着防线,从不越雷池半步。对于这一点,水天一像许多男人一样,认为赵茵茵是一位非常值得珍惜的好女孩。他在她身上投入了更多感情。后来就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
“结婚之前,他们更加难舍难分。终于,在计划去领结婚证的前一晚,他们在激情时刻还是品尝了禁果。当然,这实属情理之中,非常令人理解。
“然而,就是那一晚,水天一发现赵茵茵没有落红。他意外而又震惊,他不能接受他心目中圣洁的女神竟然不是完美的。他介意,非常的介意,这种介意甚至击败了他在此之前看似坚固的爱情。他在极度失落之中,弃她而去。
“后来,情场失意的水天一开始对化妆感兴趣,也借此忘却一段伤心的感情。再后来,他不仅事业有成,而且娶了一位出色的妻子。旧伤渐渐被遗忘,美满的事业和家庭让他意气风发。
“再后来------你已经可以猜到了。就在他意气风发之际,赵茵茵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不仅如此,还给他带来了一位五岁的儿子。虽然那个男孩有先天的轻微智障,但十分惹人喜爱。何况,那男孩长得跟他如出一辙。”
说到这里,霍清风停止了讲述。他讲述的时候,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卓冰色。卓冰色极为镇定的表现令他非常欣赏。是啊,她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这样一段往事对她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而此刻的卓冰色其实内心非常不平静。她嫁给水天一的时候,已经觉得自己对他非常了解了。在她眼里,他是一位对追求随意的人。他乐观而豁达。而这样一个人,他居然不能接受未婚妻是非处女。看来,人的心真是很复杂,复杂得让人难以理解难以捉摸。
霍清风停止讲述,其实便是让卓冰色有一个平静的过程。而他故意不再讲下去,为的是要卓冰色要他接着讲下去。他喜欢卓冰色对他提出要求。他喜欢对她的要求进行最大努力的满足。
而出乎她的意料,卓冰色虽然果真向他提出疑问,但她提问的内容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卓冰色问:“赵茵茵,她为什么已经不是处女了?你不是说她那时是一位非常清纯的女孩吗?难道在此之前,她还经历过别的男人?”
霍清风用赞赏的眼光看着卓冰色,答道:“在她上中学的那一年,有一天下晚自习,回家的路上,不幸遇到了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