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天一的脸色掠过一层异样。他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臂,轻抚着卓冰色圆润的肩头。“冰色,你记得吗,我刚认识你的时候,曾经对你说过,我很早以前就认识你吗?”
卓冰色不屑地说:“这又怎么样?许多男人第一次遇见心仪的女人,通常都这样说。”
水天一忽然问:“冰色,你相信时空可以转换,人可以回到过去或者进入未来吗?”
这句话原本很突兀,可是水天一并不知道,卓冰色今天也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她的想法太过随意,而此时的水天一,却是一本正经。
卓冰色说:“那个长得像你的小男孩,他说他叫水田仪。和你的名字同音不同字。”
水天一说:“在我十八岁之前,我就叫这个名字。水天一是我后来自己改的名字。”
卓冰色忽地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望着水天一:“你不要说那个小男孩就是你,是你穿越时空进入未来,不,是现在!”
水天一一字一顿地说:“我就是要这样说。”
卓冰色忽然笑起来,是那种嘲弄的笑。“太乱了,天一。我不是小孩子,我是一个有正常判断力的成人。”
水天一却没笑,自顾自地说着:“在我五岁那年,有一天,我迷了路,找不到家。后来我遇到一位很美丽的阿姨,虽然我只有五岁,但那美丽足可以让我记住她的样子,直到长大成人。后来,在我二十三岁那一年,我终于找到了她。而她,并没有老,还是像十八年前那样美丽动人。”
霍清风问齐峰:“她没有其他朋友了吗?你确信,你们之间的感情一直很好吗?或者说,还有没有第三者?”
齐峰决然地摇头:“你的假设并不存在。”然后他感觉霍清风并不完全相信他的话。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下了决心说道:“秦娅其实是个很苦的女孩子。她虽然漂亮,却没有漂亮女孩子花样的人生。遇到我之前,她一直是自闭的。她没有朋友与亲人,只有一位远房表姐。她是个孤儿。”
齐峰陷在了忧伤的回忆里。他点上一支烟,急促地抽着。霍清风平静地看着他,并不言语,他知道,齐峰还有更重要的话说。
果然,一支烟抽完,齐峰继续说道:“她自闭不只是因为她是个孤儿。实际上,她的父母是在她十七岁那年死去的。他们都死于癌症。她的自闭是从她十五岁那年开始的。那天下晚自习,她用功,晚走了一会儿,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坏人。”
霍清风的目光跳跃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齐峰继续说:“就是那一晚,她失去了处女之身。十五岁的女孩子,长得又漂亮,正值天真烂漫的花季,对未来有着很美的构想。而这些美好的构想,在一夜之间不复存在了。从此之后,她就不愿与人交往,在痛苦与绝望,孤独与落没之中生活了九年。后来,她遇到了我。是我用执着的爱情一点一点感染她,慢慢使她恢复到正常,重新感受到漂亮女孩应该拥有的快乐。可是,就在我们准备结婚时,出了这样的事。”
霍清风的目光又落在秦娅的照片上。照片上的女子,却没有一丝忧郁,而是很灿烂地笑着,露出一对俏丽的酒窝。
他忽然问齐峰:“那个强暴她的坏人,抓到了吗?”
齐峰说:“她当时不敢报案。两年之后,一个强暴了许多年轻女子的歹徒落网,她说,就是那个人。”
陶桃在将软盘插入电脑之前,想象了很多的可能。那是张什么样的照片呢?那天是鬼节,莫非出现了鬼?许多鬼故事中都讲到,照片里如果多出一个人来,就是鬼了。鬼是什么样子的呢?青面獠牙?绝色美人?还是一具骷髅?
这样的想象让陶桃恐惧又向往。或者,那个秦娅就是鬼?那张照片拍出了她原来的面目?不过,秦娅看上去并不像鬼啊。她就这样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打开那张照片。而她看到的,绝对是她想不到的:
那是一张秦娅自己的单身照。脸上的妆是水天一化的,唯美极了。发型是赵茵茵设计的,简约雅致。她很陶醉地笑着,一对逗人的酒窝。
这些都很好。只是,只是秦娅并没有穿着那件无肩无袖的风格简约的婚纱。实际上,她身上什么都没有穿。是全裸的。她的身材与她的容貌一样无可挑剔,玲珑有致。
陶桃在强烈的震惊之后,才想到这也许并不是秦娅本人的身体,而是诜部桃庵谱鞯摹V皇撬募际醴浅8呙鳎床怀鲆凰恳缓恋蔫Υ谩?/p>
陶桃惊愕,羞愤。原来一直给她好印象的于凡,竟会是这样一个内心猥亵的人。她忽然想到,今天于凡给自己拍了好几张照片呢。他不会也把自己的照片这样处理吧!
这样的想法让她慌乱起来,她隐约觉得厄运即将来到,逃也逃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