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什么办法也没有,只剩下冒汗了。
“呵呵,看把你吓得,以后多注意点儿就行了吗?回去吧。”师傅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他以为我是胆小。
唉,我要是胆小,当时就得从楼顶上蹦下去。
吃午饭的时候,老秦的一条消息让我松了口气。
“赵总这回在业界论坛上可是大放异彩,他……”
老秦总喜欢说些高层的动向、爱好、轶事之类的小道消息来显示他有背景、有身份。平常我挺讨厌他这么显摆的。
其实,那些高层都不一定记得住他的名字,干吗老装的好像人家经济人似的。脸上多个疖子他也得帮着解释一下。
可他这次的信息却让我狠不得亲他两口。
原来,赵总在假期后上班的头一天下午就到上海开会去了,下周一才回来。
呀吼~!
也就是说,他还没有看见我的红卡。
明天我七点二十就到,周末再主动加上一天班,好好表现表现,应该将功补过了吧?嘿嘿,这样就没有什么错处可抓了吧!
如此一想,我才算放松下来。
下班以后,我连忙往XX购物中心赶。
今天是芳芳的二十二岁生日,我要买个礼物给她。
说来惭愧的很,和她谈了四年多的恋爱,我从来没有送过她一件像样的礼物。最便宜的应该算是原先我“借”给她的那根“上吊绳”,最贵的是也不过是一条六十八元的伊宝莲毛衣链。
都能往脖子上挂,虽然一个往上挂一个往下挂,方向不同但都不值几个钱。
其实我并不是小气,只不过,不愿意拿父母的钱大方。
我总想,等我有工作了,一定要给她买件像样的东西。
现在,终于可以这么做了。
我已经领了两个月工资了,总共三千一百二十四元整。
交给父母了两千;往就餐卡上充了两百元,现在还没有用完;和同事们凑份子吃饭总共花了三百多。另外,还有一些跟芳芳吃饭等零碎花费。
目前,工资还剩下二百三十多块钱,加上五一节前发的奖金,总共有一千二百四十一块钱。这次买礼物的预算可以定在一千一百元。剩下一百四十一块钱,够我坚持到发工资了。
在公共汽车上,我兴奋得不行。
我这个人有点毛病,给别人买礼物比给自己买东西还开心。
我觉得,给人买礼物就好像是在猜一个幸福的谜语。
你得仔细地琢磨、搜索那个人的爱好,习惯和当下最急需、最能让她眼前一亮的物品。然后,一边浏览着各式各样的商品,一边估摸自己的预算,同时在脑子里把那个东西取下来放在她的身上、头上、脖子上搭配一番。
这实在是个很让人愉快的过程。
突然,你心头一喜,“bingo!”就是它了!
各方面都不能再合适了!
然后,你带着那份千挑万选的礼物走到那人的面前,满怀期待地看着她拆开包装。就是那一下子,她眼中那一线惊喜的闪光,对你而言简直就像是黑暗夜空中最灿烂绚丽的焰火。
是让你和她都快乐的焰火!
这种焰火我在给爸妈买山东水晶苹果的时候见过,给他们买围巾的时候见过,给他们买回两双高帮棉拖鞋的时候也见过。
在父母那里,这种快乐的焰火我见得的很多。只因为一些很平凡的礼物他们就会感到很欣喜、很满意,很享受。
这可能是我们这种家庭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吧,总是很容易满足。
可是,我在芳芳那里见得次数却很少。
呵呵,也是,按他们家的条件,坐飞机比我们家坐火车的次数都多,不会像我们家这样沉不住气。
所以,我想,报纸上说的也有道理。
穷人们很有可能比富人们过的快乐。或者,快乐,的确是一种源自内心的东西,与钱有关,但是不呈线性关系。
而这次,我一定要在芳芳眼里看到那份久违的快乐焰火。
精挑细选之后,我终于选定了我的宝贝。
是一个XX的包包。
也是我的运气好,刚巧赶上八折优惠,我仅用了一千零八十元就把礼物搞定了。哈哈,还有二十元节余。
提着那个装有包包的硬纸袋子出了商场的大门,感觉自己走路都豪气十足,特别像个假大款。
呵呵,从来没有买过这么值钱的东西,今天咱也当了一回有钱人!
门口广场上的出租车使劲儿向我闪灯、抛媚眼,我则摆出一付非宝马、奔驰不上的气度,对他们全都视而不见。
挺胸、驻足,我站在商场门口宽阔的台阶顶端极目四望,作伟人状。
嘿嘿,那边儿107路已经来了,开拔!
就在此时,有人轻轻揪揪我的裤管,“先生,擦擦鞋吧!”这个声音怎么如此年轻,如此熟悉?
回头一看,我大吃一惊,“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