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短篇鬼故事 长篇鬼故事 校园鬼故事 恐怖鬼故事 真实鬼故事 经典鬼故事 鬼神知识 张震讲鬼故事 王磊讲鬼故事 灵异图片 鬼故事下载 其他鬼故事
当前位置:鬼七鬼故事网 >> 长篇鬼故事 >> 香血 >> 浏览文章

十七、突变

作者:佚名 来源:互联网 文章点击数:


    虽然只离开南城一天一夜,但是事情已经有了相当的变化,也可以说是进展,江阔天的神色虽然平静,但是从他说话的语气,仍旧可以听得出,当时他的心情是如何波澜起伏。
“沈浩死后没多久,省厅的专家就对尸体进行了解剖,解剖的结果你当然可以想到,跟郭德昌他们一样。那些专家感到十分困惑,围着尸体不肯离去,非要研究出个结果不可。很快,象以前几具尸体一样,沈浩尸体上被解剖的伤痕开始慢慢恢复,专家们先是惊恐不安,接着便想到了其他的尸体,一问,我们自然无法隐瞒,便将尸体事情说了,老王还带他们去看了那些内脏——当然那已经不是内脏了,已经开始长出了头和四肢,虽然十分古怪,但是看得出来是人的雏形。”江阔天冷静地说着,老王不时补充一两句。“那些专家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形,既恐惧又好奇,向我们询问了案情之后,便将尸体集中放置在法医检验所,他们驻守在那里进行研究。到现在也研究了有一天了,倒的确让他们发现了一点问题。”
    省厅来的专家倒也的确没有辜负“专家”这个称号,通过对尸体的检验和分析,他们首先对立案过程提出了置疑,认为这种死状,人为的可能性接近于零。但是江阔天他们坚持认为,即使死亡方式古怪,但是死亡背景和现场情况,符合立案规定。双方展开了一场辩论之后,依旧维持原状。这些专家见争论未果,倒也没有过多纠缠,很快便开始了研究分析。他们认为,象这种大量失血的现象,是非常罕见的,即使用针抽血,也不可能抽得如此干净,仿佛身体里从来就没有过血液一般;加上尸体居然具有如此惊人的恢复能力,这促使他们决心从尸体内部寻找原因,想要找出导致这种现象的生物学依据。通过细胞培养和基因分析,专家们发现,尸体伤口处的细胞裂变速度,是正常细胞的100倍以上,而远离伤口的地方,细胞已经停止裂变。通过进一步研究发现,尸体的基因已经发生了细微的改变,控制生殖和细胞分化的基因链上,多出了一个羟基。让人不解的不仅仅是这个多余的羟基的出现。这个羟基并不是随时存在的,通常情况下,这个羟基并不出现,但是一旦尸体受到伤害,细胞被破坏或者遇到强烈的刺激,羟基便如花朵般绽放,引导出一次速度惊人的分裂,导致伤口的迅速愈合。
    “基因突变?”我听了感到十分吃惊,“是什么导致这些基因发生这种变化?”
    江阔天摇摇头:“只有一天时间,他们不可能发现这么多,原因暂时还不清楚。他们现在做的事情,就是想弄清楚,这种突变,究竟是发生在生前还是死后。郭德昌生前虽然出现年轻化的现象,但是并不能根据这个就推断他活着时基因就已经发生了变化。遗憾的是现在我们知道的涉案人员都已经死了,没有一个活着的人可以来提供细胞进行分析。”
    “不,还有一个人。”我打断了他的话,“还有一个人,你忘记了。”
    江阔天看我一眼:“你是说秀娥?”
我点点头,同时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看江阔天的神情,他显然早已想到秀娥身上也曾出现那种年轻化和健康化的变化,为什么现在却说没有一个活着的人能够提供细胞?
    “秀娥死了。”他说这话时尽量显得平静,望着我。
    我手一颤,茶杯差点落下地来:“死了?”
    “是的。”他点点头。
    “怎么死的?”我感到愤怒,一个我熟悉的人死了,而他却如此冷静地告诉我,仿佛是在说一个故事。
    他看出了我的愤怒,低头不语。
    “你别激动。”老王插嘴道,“最近死的人太多了。”
    “死了多少人?其他的死人我都不认识,可是秀娥不同,我们是朋友!”我站起来大声道。
    “一个人的死亡是死亡,几百万人的死亡,只不过是一个统计数字。”江阔天抬头望着我,忽然说出了《黑色方尖碑》里的那句话。
    我被这句话震撼了。
    几百万人的死亡,只不过是一个统计数字,每次看到这句话,我心头总是一阵颤栗。
    江阔天,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种基因突变是从活人身上开始的,那会怎么样?”老王问我。
    我茫然地摇摇头,刚才那句话还幽灵般在我脑海里旋转,几百万人的死亡……
    “如果基因突变是导致死亡的原因,那么这种突变,一旦在人群中蔓延,那会如何?”江阔天问我。
    如果是那样,不用有太高深的知识,随便想想也知道,那将是人类的灭顶之灾。
    当灾难面朝全人类走来时,一个人的生死,似乎就变得微不足道了。
    我缓缓坐下,挥了挥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江阔天出了口长气,苦笑一下。
    “专家发现这种基因之后,立即想到了这种基因有可能产生的严重后果,谁也不知道,这种突变是否具有传染性,会不会从尸体感染到人的身上。为了防止万一,所有接触过尸体的人都进行了检查,幸好目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说到这里,和老王两人挽起衣袖,手腕上露出一个豌豆大小的伤疤,那伤疤还没有愈合,看来是被刀割了一下,非常鲜嫩,“看,这就是采取细胞的地方,每个人都做了检查,”他凝视着我,“呆会你也要去做个检查。”
    我忽然感到一张恐惧的网,正轻柔地朝我扑下来。
    事情似乎演变得越发严重了。
    “由于需要涉案人员的活体细胞做检查,我第一想到了秀娥,她也是我们唯一能够找到的人,目前还没发现其他人有年轻化的迹象。”他将身子朝椅子里沉一点,坐得更加舒适一些,神情依旧是平静从容,甚至有几分淡漠,“秀娥还没有出院,我们去找她的时候,她虽然神情憔悴,但是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医生都说她恢复得这么快很令人惊讶。她的病医生并没查出原因来,但是脸色却又红润了几分,连眼光都明亮了许多,走起路来,从背后望去,就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看来又年轻了不少。她听说我们要找人检查,倒是十分配合,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跟着我们走。本来一切都很顺利,但是在路上,忽然遇到一伙抢劫犯,我和同事下车配合追捕,要秀娥留在车上。等我们回到车里时,秀娥已经不见了。”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老王接着他的话,继续说。
    “今天上午,他们在公园的树林里发现了秀娥的尸体,距离当时发生抢劫案的地点不到两百米。”
    她身上什么东西也没有丢失,除了血。
    她的血也和她丈夫一样,丢失得一干二净。
    当然,也跟她丈夫死亡现场一样,公园附近的人们好长时间都沉浸在香气的噩梦中,那种香向每个人传达着恐惧和愤怒,如同当初感染我们一样,感染了无数的人。
    我虽然早猜到这个结局,但还是觉得很难过。
    秀娥死了之后,唯一的活细胞来源也失去了,谁也无从判断,究竟活人的基因是否发生了变化。
    “所以你这趟三石村之行,意义十分重大。”老王说。
    的确如此。
    三石村的老人既然都变年轻了,那么随便一个人,都能够提供这种活体细胞。
    甚至,也许三石村那个夭折的实验室,就是这次基因突变的源头。
    “除了秀娥之外,从昨天到今天,还有5个人死亡。”江阔天说。
    5个人?加上先前死去的几个,现在这案子中已经有九人死亡,在短短几天之内,死亡人数怎么会如此之多?我惊讶地盯住他。那5个人的死讯,将秀娥之死带来的一点伤感冲得几近于无——那句话是对的,太多的人死亡,死亡就成了统计数字。
    更令人感到震惊的是,那5个人,是一大家子,一个晚上下来,全家都死了,只剩一只家养的猫,坐在敞开的客厅里,发出哀号,四周是弥漫的香气,和横陈的尸体。
    江阔天说起那一幕时不动声色,我却心头一颤,尤其是那只猫,不知为何,想到这案件中穿插进了猫,我心里就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三石村那些狗吧,我这样想。
    在这些案件中,动物总是悲惨的。
    关于动物的感叹只是一闪念,很快,另外一个想法飞快地占据了我的脑海,使我将那只猫,那群狗,都抛到了脑后。
    我想的是,为什么死的是一家人?
    似乎死者之间总有某种联系,这里的一家5口,死者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秀娥和郭德昌,沈浩和梁纳言,死亡总不会孤立地出现,仿佛在互有联系的人之间蔓延开来。
    这意味着什么?
    三石村村民之间互相不肯接触的那种情形,不知为何突然窜到了我眼前;还有那孩子所说,接触有可能会带来死亡,那句话,反复在我耳边响起。
    为什么一接触就会产生死亡?
    要说到接触,还有什么比一家人之间接触的机会最多?
    刹那间,一个连我自己都觉得很可怕的想法浮现出来。
“三石村,在短时间内死了好几十个人。”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冰冷地响起,那些坟墓,新鲜的、潮湿的土壤,枞树林间的气息,浮云般飘来,停留在这个闷热的房间里。
    “你刚才说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老王说,“你还提到,他们互相之间害怕接触,因为接触有可能会带来死亡。”
    “短时间内大量的死亡,封闭的大量人群聚集场所,接触传染,”江阔天接下去道,“完全符合那个特征。”
    我定了定神,艰难地吐出那个词:“瘟疫。”
    是的,三石村的情况,用瘟疫来解释,就变得非常符合情理了,甚至他们避免与外界接触,也在情理之中。
    在南城已经死亡的人中间,也可以发现瘟疫的苗头——也许那种基因突变就是在最亲密的人或者曾经有过血液接触的人之间传染。
    如果是瘟疫,那就是分秒必争,坐在这里的每一秒钟都是浪费时间,虽然三石村村民自己将自己与外界隔绝,但是死亡仍旧在继续,更何况,死者的棺材并未烧毁,如果真是一种瘟疫,尸体就是最大的毒源。
    江阔天和老王的脸色也变了。
    我们再也坐不住了,立即打电话给专家组,提醒他们这有可能是瘟疫。可以想见这个消息给他们的震撼,虽然之前他们已经考虑过这种突变可能具有传染性,但是传染和瘟疫相比,危险性明显要低得多,何况在这之前他们做的测试都表明,至少接触过尸体的人不会被尸体感染而导致突变。
    或许他们心里都已经暗暗松了一口气,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瘟疫“这两个字,想到那种心情,我不由摇头苦笑。
    专家组的人毕竟是专家,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一慌,很快便冷静下来。
    “好的,你们先留在原地不要动,我们马上过来。”
    留在原地不要动的含义,我很清楚。如果真是瘟疫,那么第一个要隔离的,就是我这个刚从三石村回来的人,还有与我接触的江阔天和老王。我们呆了一会,又缓缓坐下了。
    在专家没来的这段时间里,江阔天继续给我讲他在这一天一夜所做的事情。他和老王的这份镇定,倒让我十分钦佩。
    虽然连续死了6个人,江阔天还是抽空去调查了梁纳言的事情。既然可以推测出死者是梁纳言,那么梁波的下落就变得很重要,虽然我在三石村见过他,但是当时江阔天并不知道。他动用了相当一部分警力来搜寻梁波,当然可以想见,都是徒劳无功。
    虽然没有搜索到梁波,却也不完全是一无所获。他们通过对梁波所在公司办公室的搜查,发现了一些东西。
    “那是一些小玩具,芭比娃娃、卡通人偶之类的,小女孩喜欢玩的东西。”江阔天笑道,“本来我也没想到这些东西有什么奇怪,但是你说过,三石村的那个孩子曾经告诉你,梁纳言身边曾有一个小女孩,而那个小女孩和梁纳言出现的时候,正是火灾发生的时候,或许,这其中有着什么联系。”
    一个小女孩,如果不是江阔天说起,我几乎要把她忘记了。毕竟,在这些事情里,很多事情都太重要了,一个没有什么意义的小女孩,又算得了什么呢?
    “但是,很多时候,一个看起来毫无意义的线索,往往是破案的关键。”江阔天说。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响起了敲门声。
    专家组的人到了,看看时间,从我们打电话到敲门声响起,不过7分钟,效率倒是颇高。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将我们带到法医检验所,那里现在变成了临时的专家驻地。
    车子一路滑行,我们三个人沉默不语,车窗外仍旧是没有变化的平常人群、建筑、车子,一些熟悉的风景。
    不知道在这个大流世界里,有多少人悄然离去,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没有感叹太久,检验所便到了。
    专家们在我的手腕上剔出豌豆大小的一块肉,虽然不是什么重伤,但是也上了点麻药。
    在那些专家忙碌的时候,江阔天和老王神情严肃地站在我身边,低着头,仿佛在默哀。这种凝重的气氛让我有些伤感。
    如果我的基因发生了突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也许,不,应当说是肯定——我肯定会被隔离,如果我真的确定被感染的话。
    那样,我要很久都看不见貂儿了。
    “你跟貂儿联系了吗?”我终于忍不住问江阔天。
    他点点头:“她很好。”
    “哦。”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一时之间,又再次陷入了沉默。

从我手腕上剔下的样品被送到另外一个房间进行检查,专家组的头,也就是专家中的专家,名曰“俞华之”的老教授,一身白大褂,雪白的头发,忙碌到现在,才在我面前坐下,双手交叉握在一起,温和地看着我。
    “对不起,刚才电话里我没听清楚,能不能麻烦你说得再详细点?”他说。
    我又将三石村的事情说了一遍。
    在我说的过程中,俞教授始终不发一言,只是不时露出思索的表情,有时候会轻轻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等到全部说完,他紧皱的眉头略微一松,对我点点头:“多谢你,辛苦了。”他露出思索的神情:“你刚才说三石村曾经有个实验室?知道那是个什么实验室吗?”
    我摇摇头。
    “实验室……”老教授沉吟不已,头微微上倾,目光仿佛穿越了天花板,望到了其他的地方,“最近人类的实验,似乎都开始朝着自我毁灭的方向发展了——希望这个实验室,和这次基因突变没有什么关系。”
    我们面面相觑。
    希望如此。
    俞教授又低头沉思了一阵,缓缓摇头:“不是瘟疫。”
    “什么?”老王道,“三石村发生的事情,完全符合瘟疫的特征……”
    “正是因为三石村所发生的事情,完全符合瘟疫的特征,我才肯定这绝不是瘟疫。”教授微笑道。他的话让我们感到十分迷茫,甚至相互矛盾,几个人都茫然地看着他,等待他的解释。
     “你说过,三石村与周围的村庄之间有小路相通,是不是?”他看着我道。
     我点点头,心头如同一团迷雾笼罩,不知他问这个有什么含义。
     “并且三石村的人曾经大规模地出村采购?而且,三石村是通往其他村庄的必经之路?”他继续问我。
     我不断地点头,隐约猜到他想要说什么。
     “既然是这样,”教授的目光始终在思索着什么,即使他望着我们时,那眼光仿佛也穿透我们的身体,投射到远处的什么地方。现在,他就这样“穿透”地望着我们,缓缓道,“如果真的是瘟疫,为什么邻近村庄的人都没有被感染?为什么只有三石村的人被感染?”他顿了顿,给我们一点时间消化他的话,又接下去道,“既然南城和三石村发生的事情有如此多相似之处,几乎可以确定它们同宗同源,那么,如果三石村发生的是瘟疫,南城也决不可能幸免。”说到这里,他的语调变得更加缓慢,带着一种近似抒情的意味,悠扬地飘荡在我们耳边,“但是南城没有瘟疫,连那样大面积集中的古怪现象也没有出现——至少目前没有出现。”
     “您是想说,因为南城和三石村周边地区的人没有出现异常反应,就可以排除瘟疫的可能性?”老王怀疑地道。
     俞华之肯定地点点头:“瘟疫是一种无情的怪物,如果三石村的确是发生了瘟疫,在两个多月的时间里,这种瘟疫绝对早已扩散至歧县,甚至是整个省区——这不是危言耸听,瘟疫从来都是行动迅速而狠毒的,它决不会如此温情脉脉地滞留在一个小小的山村而不对外扩张。”
     我们仔细想想他的话,果然十分有道理。然而除了瘟疫,又该用什么来解释三石村的事情呢?
     “不知道,那真是非常奇怪的,”俞华之似乎是在跟我们说话,又仿佛是在喃喃自语,“最奇怪的是那些动物,这事情连动物也牵扯进来了…...”他精神一振,望着江阔天,“如果能够弄到一具三石村动物的尸体就好了!”
     江阔天询问地望着我。
     我摇摇头:“我在三石村没有看见任何动物,连动物尸体也没看见。”
     俞华之发出一声失望的叹息。
     “教授,那种基因突变……有什么进展吗?”江阔天问道,“这跟动物有什么关系?”
     教授漫不经心地瞟他一眼,思维仿佛又飞到了不知什么地方,喃喃地回答道:“基因吗,最奇怪的是,那种突变总是不够稳定,必须给细胞伤害性的刺激,突变才会产生,这太奇怪了……动物吗?”他沉思一阵,摇摇头,仿佛否定了内心的某种想法,“动物究竟是怎么回事?这真是太古怪了。”说完他一个人走到角落里,静静地出神,不再理睬我们。我们不便打搅他的思路,在一边小声讨论着。
     无论是我们的低声讨论,还是俞教授的独自沉思,显然都没有什么收获,过了一个多小时,我的基因测试结果出来了,让我们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是,我的基因没有任何问题。江阔天和老王十分高兴,一人给了我一拳头,俞教授也微笑着看着我们,那微笑背后,隐隐有着一丝失望。
     “恭喜你,”他叹着气道,“可惜我们又断了线索。”他苦恼不已,抓了抓头发,“我们应该去一趟三石村。”他果然说做就做,立即打电话叫来一个看上去很精干的年轻人,将情况大致给他交代一声,那年轻人便接受了去三石村调查的任务,转身走了。
     交代完事情,俞华之转身和他那些助手忙碌起来,似乎忘记了我们的存在。我们跟他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已是黄昏,毛毛的暮色柔嫩地铺开在城市上空,南城的空气仿佛一杯放了许久的清水,慢慢地变得浑浊起来。冷风从高大的建筑物之间穿过,吹到我们身上,在室内被空调吹得滚烫的身体一瞬间便凉透了。
     “一起去吃饭吧。”江阔天对着空中呼出一口白气。
     我正要答应,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喂?”
     没有声音,电话忽然挂了。看看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大概是谁打错了。我正要将手机收好,手机又响了起来,仍旧是那个号码,我再次大声地问:“喂?”
     对方含糊地说了一声什么,却听不太清楚,似乎是个女人,又似乎是个孩子。
     “喂?是谁?大点声好吗,听不清楚!”我说。
     “……东街3……”对方的声音依旧很小,听起来说话的人离话筒有一段距离,周围仿佛有车子隆隆开过,将她(他)说话的内容淹没了。但是我已经听出来,那是一个孩子的声音,而且是个很小的孩子的声音。
     “什么?”我追问道。
     江阔天和老王关注地看着我,用嘴唇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对他们挥挥手,叫他们不要打岔。
     声音突然变得清晰起来,一个孩子大声哭泣着,同时不断地说:“我害怕,我害怕……”我正要问他怕什么,忽然听见一声尖锐的惨叫从话筒里传出。
     几乎将我的耳膜刺破!
     我被那叫声震住,呆在原地。
     那叫声,那叫声,我并不是第一次听到。在三石村,那个夜晚,金叔说是杀猪的声音,那种凄厉绝望的声音,和现在话筒里传来的声音,非常相似。
     那声叫声连站在一旁的江阔天和老王都听到了,他们的表情在瞬间改变,急切地凑到我身边,连声问:“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我大声问那边。

没有人回答,只有一阵粗重的呼吸声传来。我不断地问着,但是再也没有人说话。我们三个人将耳朵凑在一起,听见那边传来“啪“的一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呼吸声更加粗重而浑浊,仿佛无数的野兽凑到了话筒前,其中还混杂着厮斗声、翻滚声,还有另外一种让人心里极不舒服、却又无从分辨的古怪声音。大约持续了5分钟左右,在这5分钟里,我不断地大声喝问,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5分钟过后,那些声音慢慢消失了,又一阵凌乱而张皇的脚步声远去,话筒里一片沉寂。我们等了一阵,再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我们面面相觑,不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许是有人恶作剧?”老王疑惑地问。
   谁知道呢?
   东街离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地理距离并不算远,交通距离却相当遥远。当初城市规划时,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只有一条主干道经过东街,那条公路从法医检验所所在的街道尽头出发,并不直通东街,而是斜刺里朝南方冲出去很远,朝西绕一个大半圆,然后以一个突兀的锐角猛然一折,这才依旧折向东街的方向。经过这一番折腾,原本十多分钟距离的路程,延长到了四十分钟左右。即使有的人不吝辛劳愿意走路前往东街,却又因为附近的市容工程阻断,走路耗费的时间反而更长。
   由于东街的交通实在不方便,我们想了想,认为没必要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特地去一趟。已经到了吃饭的时候,西风吹来,送来阵阵饭菜的香味,勾动腹内的饥饿,我们议论了几句,便走进了路边的一家餐厅。
   每个人叫了一个堡仔饭,大口地吃起来。老王是法医,习惯了边吃边讨论尸体,正要开口,被我江阔天同时堵了回去,他先是一怔,继而微微一笑,摇头嘲笑我们的感觉太过敏感。我们不理会他,只顾埋头大吃。
   风从窗外吹过,风力似乎猛然大了许多,吹得橱窗嗡嗡震动。
   不知怎的,我仿佛闻到一股异香。
   是那种香!
   仔细一闻,又似乎没有。我望望店内其他人,大家吃的吃,聊的聊,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是我多心了吗?
   正不知如何间,江阔天忽然皱起眉头,耸耸鼻子:“你们闻到没有?”
   “香气!”老王放下调羹,望着我们,“我闻到了。”
   他们都望着我,我没有说话,只缓缓点头。
   香气越来越浓,随着风扑进店内,仿佛一道浓厚的云,遮盖在人们的头顶,带着愤怒和恐惧,渐渐地攫住了人们的嗅觉。人们骚动起来,纷纷仰头耸鼻,寻找香气的来源。
   窗外的风,卷起许多白色的小塑料袋,一路飞行。
   我们几个静静地望着那一些白色的小飞行物,叹了口气,不约而同地说了一句:“风向变了。”
   风向变了,风从东方吹来。


声明:本站的部分鬼故事和图片内容很有可能会引起你的反感,恐惧,呕吐,甚至给你的心理造成永久性伤害。如果你未成年或没有一定的心里承受能力,请立即离开本站不要再观看鬼故事和图片,由此而产生的任何后果,本站不负任何连带责任.内容如有侵犯到你的版权,请与联系我们三日内即删除!
鬼七鬼故事网版权所有 CopyRight Since 2003-2008 All Rights Reserved GUI7.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