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跑了很久,到了一条小河边,七情和乐心从那老虎的身上下来,那老虎立时去小河里,抓一尺多长的大鲤鱼吃。看着另一边的草地,到处都是色彩艳丽,各式各样的野花,七情不禁想起了玄雪雁,让他摘花给她的情景,七情走了过去,摘起了一大把花,回来递给了在全神看老虎抓鱼的乐心。从来没有男孩这样给过她花的乐心,不由得喜出望外,脆声笑着叫道:“给我的呀!”高高兴兴地接了过来,闻了闻,说,“好香!”护在了胸前。
“我还以为你会不让那老虎吃鱼呢!”七情笑着说。
“为什么!”乐心一时没明白。
“不让它杀生呀!”七情说。
乐心笑了:“我以前经常不让狼吃小羊、小兔什么,一遇到狼追它们,就把狼赶跑,后来师父不让我这么做!”
“为什么!”七情不禁奇怪地问。
“我师父说小羊、小兔吃草,狼吃小羊、小兔,老虎吃狼,老虎、狼死后又给草做肥料,是一个自然的法规,是天道的循环,我们不能人为地去破坏它!”乐心说。
“哦!”七情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道理,不禁恍然。他那日顶苦海的话,虽然也有些道理,却含故意抗辩苦海的成份多。
“我们去那边坐吧!”乐心一指一棵大树,和七情两人到了那颗大树下,坐了下来,静静地看老虎捉起了鱼,那吃饱了的老虎上了岸,也到了他们的身边趴下。
不觉已是太阳西沉,七情说:“天黑了!我回来去吧!”
“嗯!”乐心和七情站了起来,弯腰摸了摸了老虎的头,乐心一手拿着七情给他的花,一手着拥着七情飞掠了起来。和他们玩得有些恋了的老虎,竟有些不舍得和他们分开,不觉站起来望着他们的背影,半天才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七情和乐心回到了流水庵的门前,一个和乐心差不多年纪,也是十七八岁的小尼姑,正在门口等他们。那小尼姑一见他们回来了,看着七情异常英俊的脸,稍一走神,眼帘一垂,脸一红说:“小叔师祖,掌门师叔祖正在等着你呢!”
“有事吗?缘秀!”乐心不禁问。佛家现在存的弟子,辈份是悲、苦、乐、怒、虚、无、了、缘,那个小尼姑缘秀和乐心其实差了很多辈,应该叫乐心曾曾什么祖,只是太过绕口,所以流水庵的主持苦云吩咐,只要是差了三辈以来上的,就简称什么师祖就行。而且悲字的人,世上所有的寺庙加在一起,也仅有一两个。
“就是叫你回来后,带着七情公子,去苦缘师叔祖的房间去见她们俩!”缘秀因七情这个陌生英俊的男子在场,说话不觉低声细气了起来。
正想请七情跟她进去一起吃饭的乐心,说:“好!”转头对七情说,“我们进去吧!”和七情一起进了流水庵。缘秀跟在了他们的身后,不停用眼睛打量着七情。从小在流小庵长大的她,多年以还是头一次,看到除了和尚似外年青的男子,不觉又是好奇,又是心跳。
“你师伯和师父为什么要见我?”七情不禁问。
“我也不知道!”乐心奇怪说。
第三卷 第四十六章 庵主苦云
七情和乐心到了苦缘的房间,七情看到一个外表三十上下,样子很是贤良美丽的尼姑,和苦缘隔着桌子相对而坐。她的边还站着一个十五、六,眉清目秀的小尼姑。七情猜测着外表很是贤良美丽的尼姑,一定是流水庵的庵主,姿态自然高雅地单掌在胸,微低头向苦缘,和那个尼姑行了一礼,说:“在下七情见过两位师父!”苦缘微笑着单掌在胸,向他略略地还了一礼。
“我是流水庵庵主苦云!也见过施主!”自七情进门,就一直不动声色地仔细打量着七情,外表很是贤淑美丽尼姑,单掌在胸向七情还了一礼,声音柔和地报上了自己的身份法号。七情不禁产生一阵错觉,那尼姑并不是尼姑,而是尘世间有份有地位的贵夫人。
“在下见过苦云大师!”七情忙又向苦云施了一礼。苦云微笑着点了点头。
“乐心见过师伯、师父!”见到了苦云,乐心不由得稍稍有些拘谨,向苦云、苦缘认真地说。
苦云、苦缘不觉露出带有疼爱意味的笑意,苦云对她和七情说:“你们坐下来吧!”苦因起身坐到苦缘的身边,让七情和乐心两人,能并排着坐到桌边。一边的小尼姑和随后进来的缘秀,把放在一边木盘里的饭菜,给端了上来。
“请慢用七情公子!山野间的粗茶淡饭,望公子见谅才好!”苦云对七情客气地说。
“大师客气了!在下也是出身山野之间!”七情丝毫没有隐瞒自己的出身,更没有想装成出自名门的念头。
苦缘、苦云、乐心都是一愣,三人无论怎样也想不到举止高雅,谈吐得体,衣服华丽,怎么看怎么都是出自名门贵族的七情,竟是出身于山野草莽之中。看他的神情又不象是谦虚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