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先是那条毫不起眼的小狗,没有受过任何训练的它居然真的找到了自己的主人,这让所有在场的警察都感到不可思议。而胡建军的死状就更奇怪了,他的表情竟像是被活活吓死的!以当时的环境而言,房间是密封的,屋子里除了胡建军就是被绑的动弹不得的冰儿,究竟是什么吓死了一个视杀人如儿戏的凶手呢?
“师父!”杨逸枫笑嘻嘻地蹭了进来,“你去问过冰儿了吗?咦,这是不是胡建军的验尸报告?”
王剑探究地看着逸枫,这个小子也没说实话,他奇奇怪怪地收拾起地上的玻璃碎片,说可能是证物要带回来,检查后见没什么,又急急忙忙地拿去还给那个刘冰儿。反常,太反常了!
“心力衰竭?”逸枫如释重负,“这个胡建军一定是坏事做多了,又太胖了,真是活该!”
“你是不是很喜欢那个刘冰儿?”王剑突然问道。
逸枫一下红了脸,“这个嘛,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就是,就是看看―――”
王剑的脸色十分复杂,“你小子的眼光是不错,不过这个姑娘么,”他沉吟半晌,“不简单啊,你好自为之吧!”
王警官一走,梦丹和若梅也好奇地凑过来,“今天你好些了吧?快给我们说说,那个坏蛋究竟是怎么死的?”
冰儿微微一笑,正要开口,门铃声响起;来访的是赵文华和他姐姐姐夫。
两下里忽然面对面,不觉都有几分尴尬,尤其是朱若梅。“冰儿,我先上去了!”她转身欲走。
“朱小姐!”叫住她的竟是赵文秀。此时的她已不见了往日的高傲和跋扈,显得谦卑了许多;虽然有些犹豫,还是说了出来:“那天真是多谢你―――”
若梅心里也有些怪怪的,但经过了这么多风风雨雨,此刻的她真正是心怀坦荡了。“你不是也帮了我吗?”她爽快地说,“毕竟当时我们是坐在一条船上的嘛!”
赵文华对这样的开头十分高兴,急忙趁热打铁:“是啊,大家可以称得上是患难之交了,过去的恩恩怨怨都忘记了吧!”
相逢一笑泯恩仇,两个女人的手终于握在了一起,梦丹感动地眼泪汪汪;若梅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其实我们合作得不错,那个小平头被打得好惨!昨天杨警官来看冰儿的时候还说,那些人里面就数小平头的伤最重!”
众人都忍不住笑了。
他们的来意大家心里都明白,于情于理也应该把真相告诉他们。于是,冰儿、若梅和梦丹都毫无隐瞒地说了出来。
听若梅说到敏敏被封入了水晶球,赵文秀忍不住哭了出来:“都是我不好,没有好好地教她―――”胡建国更是面如死灰,喃喃道:“养不教,父之过―――父之过―――”
“我们虽然知道罪魁祸首就是胡建军,可是没有证据,”梦丹接着说道,“敏敏的事更不会有人相信;冰儿姐找来了杨警官商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后来我们在街上遇到了,我一看见他就紧张得不得了,生怕他会伤害文华―――”
文华怜惜地搂住她,“我真糊涂,居然相信他而怀疑你―――”
赵文秀更加内疚:“梦丹,真是对不起你,我,我实在是―――”
梦丹连连摇头,喉咙却哽住了说不出话。“如今真相大白,大家的误会都消除了,”冰儿柔声道,“这才是最重要的!”
“后来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文华转向了冰儿,“那么,阿军到底是怎么死的?”
冰儿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正是水晶球的碎片。“我一直把水晶球带在身边,只怕不小心落在别人手里,或是被西西拿去玩就糟了!”冰儿想来仍觉得不可思议,“想不到这样竟救了自己的命!胡建军无意中拿到了水晶球,并把它砸破了,敏敏的鬼魂因此被释放了出来!”
每个人都睁大了眼睛,聚精会神。
“下午在别墅里,敏敏已经听到他亲口招认了一切,又怎么会放过他?!”想起当日的情形,冰儿仍不寒而栗,“而胡建军也是做贼心虚,就这样,被敏敏活活吓死了!”
“想不到敏敏如此这般地为自己报了仇!”文华一声长叹。
“她,有没有什么话留下?”赵文秀低声道。
“她要文华和梦丹原谅她,”梦丹猛点头,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还有,”冰儿转向胡建国夫妇,“她说,请爸爸妈妈不要再吵架了!”
夫妻俩一起抬起了头,眼中是难言的痛苦和迷茫。良久,赵文秀轻轻道:“刘小姐,这些碎片可不可以送给我?”
“当然可以。”冰儿理解她的心情,“敏敏的尸体被卡在山崖底下的岩石缝里,好好安葬她吧,让她的灵魂早日有个安息的场所!”
望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身影,若梅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们说他们会不会离婚?”
“不会吧!”梦丹急急道,“就是看在敏敏的份上,他们也该好好过下去啊!”
“如果只是为了敏敏,还不能解决问题!”冰儿叹了一口气,“能不能获得真正的解脱,还是要靠他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