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忙了好半天,终于让西西恢复了往日的模样,而被折磨了48小时的冰儿也疲惫不堪了。躺在床上,冰儿终于又摸到了西西软软的绒毛,而西西也挨得冰儿分外地紧。
回想着这个漫长而苦恼的周末,冰儿心中百感交集;西西的呼噜声又传来了,它一定是累坏了。冰儿心中暗道,西西,请不要再离开我,我舍不得你啊,真舍不得!
周一冰儿一直在给罗啸打电话,却找不到他的人,她心中有些歉疚。在对待宠物的问题上,罗啸显然与冰儿的看法不一致,冰儿也不想强迫他接受自己的观点,只是顺其自然,希望他们能和睦相处而已。可西西始终对罗啸怀有敌意,罗啸也只是为了冰儿在勉强忍耐,这些冰儿如何看不出来。为了不再刺激罗啸,冰儿已经尽量避免在他面前与西西过于亲热,可是从上周西西得病到这周的走失,冰儿自知又不免冷落了罗啸。好在一切雨过天晴,冰儿决定要好好地与他谈一谈,恋人之间难免分歧,最重要的是存异求同,大家都应该对彼此宽容一些。所以冰儿决定下班后去罗啸家找他。
暮色映照下,罗啸家的小楼静静的矗立着,风吹着院子里的树枝飒飒作响。冰儿敲门却无人应答,便用钥匙打开了罗啸的房门,屋子里已经好黑,冰儿摸了好几下才打开了灯。
书房里依然是整整齐齐的,大扶手椅仍然放在屋子中央,吊灯当然已经换了,只是一盏普通的吸顶灯。冰儿对那张扶手椅颇有些异样的感觉,便坐在了书桌旁边。百无聊赖之际,冰儿竟伏在书桌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冰儿感觉胸口好闷,耳边似乎听到有女人的呼吸声和叹息声,冰儿皱了皱眉,用双手抵住了额头,只觉得头昏脑涨。她起身走进卫生间,想洗把脸。
打开水龙头,冰儿用凉水拍了拍脸,觉得清醒了些,她取过毛巾把脸上的水擦干。忽然,冰儿从墙上的镜子里看见,除了她的脸以外,还有一个女人的脸!一时间,冰儿毛骨悚然,身子都僵住了。房门口传来了罗啸的声音,那个女人的脸消失了,冰儿几乎不能肯定自己究竟看到过什么!
罗啸走到了卫生间门口,冰儿还在对着镜子发呆,罗啸皱了皱眉,问:“你几时来的?”
冰儿这才回过神来,却还是有些机械地说:“下了班过来的,你的手机怎么关了?”
“开了一整天会,”罗啸见冰儿神色奇异,不觉奇怪,“你怎么了?”
“没事。”冰儿挂上毛巾,对刚才的事有些稀里糊涂,不知如何开口,她走过去,靠在罗啸的胸前,方觉心神安定。
罗啸本来对冰儿是有几分不满,见她如此,不觉动情,柔声问道:“还没吃饭吧?我们出去吃。”
冰儿点点头,忽想起此行的目的,展眉道:“罗啸,西西找到了!”
罗啸一怔:“是吗?”
“是啊,”一提起此事,冰儿不禁兴奋起来:“它自己回来的,好象吃了不少苦;可我也不好受,它失踪了48小时,我的心也悬了48小时。”
罗啸露出不屑的神情:“至于吗,冰儿,不过是一条狗!”
他的语气刺痛了冰儿,她不觉后退了一步,正色道:“罗啸,我说过,我不会强迫你接受我的观点,可是你不觉得这样说是很不尊重我的吗?我们之间可以有分歧,也应该允许有分歧存在,但是起码应该彼此尊重啊!”
“我没有不尊重你,我只是受不了你重视一条狗多过重视我!”罗啸也提高了声音。
“你太夸张了!”冰儿觉得好委屈,“你是我的爱人,我与你在一起是渴望能天长地久的;西西是我的宠物,我的小朋友,客观上它是很依赖我,我也很疼爱它,可是,那与我跟你的感情是完全不同的,我怎么可能重视它多过你呢?!”
罗啸哼了一声:“有时候我觉得它简直就是你全部的生活!”
“恰恰相反,”冰儿不禁想起了西西在小区门口等她的情形,“可能我是它全部的生活,而它,不可能是我生活的全部!”
“可是它毕竟占有了你很多的精力和感情,是不是?你抱它、亲它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怎么就不多关心一下我呢!”
“坦率地说,西西不是我全部的生活,你也不是我生活的全部!我不可能把所有的精力和感情都放在你一个人身上!更何况,对于你们,我的付出是完全不一样的,难道我会和西西去谈诗词、谈人生、谈恋爱吗?罗啸,并不是我不关心你,而是你太小气!”
“爱情是什么?爱情就是要把对方当作唯一,我怎么小气了?!”
“可是人不可能只有爱情啊!”
罗啸的眼睛里冒出火来,他抓住了冰儿的双肩:“对于我而言,就只有爱情!”
“即便如此,你不能要求我也这样!”冰儿凝视着他,坚定地说。“我喜欢我的生活、我的家庭、我的工作、我的朋友、我周围的一切,我也爱你,非常非常爱你,我希望与你分享我的快乐,但不可能让你独占我的感情!”
“可是对我来说这样不够啊,冰儿!”罗啸显得很痛苦,“早晚你的爱会被分走,都分走!”
“不会的!”冰儿急切地说:“我说过,人的感情有很多种,并不会被分走,就好象我爱爸爸,也爱妈妈―――”突然冰儿下意识地住了口。
罗啸的脸已经变得铁青,他大吼:“你可以爱你妈妈,我能吗?她配吗?”他抓紧了冰儿,“所以付出感情还是要看对象的,是不是?我不想再跟一条狗争宠,那是不值得的,冰儿!”
冰儿气得浑身发抖,她大喊:“你无理取闹!”她转身打开门就往外走。
走出几步,听到罗啸喊:“冰儿!”她禁不住又回头望去,突然,她看到罗啸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女人的白色身影,却看不清面容,冰儿惊恐万分,快步逃离了那所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