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用,”二叔笑了,“她的灵力很弱,很容易招来,倒是要花一些力气强化她的灵力,才可能让她和你交流。”
冰儿忽然想起一事:“她是不是死在这里的?”
“很有可能。她的灵力这么弱,可能是因为她生前的意志力本来就不强,也去不了其它地方。好了,我们开始吧。”二叔闭起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好一会,却没有动静。
冰儿现在的心情是又期盼又害怕,她盯着眼前的镜子,一动不敢动。渐渐地镜子里仿佛起了一层雾,冰儿的视线模糊了,她眨了眨眼睛,忽然镜子的上方出现了一个人影,看位置应该就在自己身后,冰儿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回过头来,发现人影的脸变得清晰了许多,这还是第一次,冰儿终于看清了她的面容。
她五官小巧,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只是苍白得可怕,眼神是空洞无物的。慢慢地,她的眼睛有了神采,迷茫、凄苦的眼神使她显得楚楚可怜。冰儿几乎忘了她面对的只是一个鬼魂了。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传来开锁的声音,冰儿一惊回头,只见罗啸已经推开了房门,再转回头来,镜子里的人影不见了!
罗啸进门见到冰儿,有些愕然,可再一眼看到了二叔,不觉怒气暗生,“怎么回事,他是谁?”罗啸的不满溢于言表。
“你不用管他是谁,至少,他是人!”冰儿冷冷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罗啸勃然大怒。
“曾经有个女孩子死在这里,是不是?”冰儿单刀直入。
罗啸的脸‘唰’的变白了,“这与你无关!”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与我无关?”冰儿爆发了,“你的母亲并没有死也与我无关?你把我的狗扔掉也与我无关?罗啸,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我无需给任何人交代,”罗啸的脸由白转红,有些恼羞成怒了。“这是我的隐私,就算是你也无权探究!”
“这也许是你最后的机会,我在等待你的解释!”冰儿说得清晰而坚定。
罗啸固执地抿紧了嘴,不发一言。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能查出来的,我们走着瞧!”冰儿的倔劲也上来了。“二叔,咱们走。”
走出小楼,冰儿一路走一路掉眼泪,只觉伤心莫明,难道罗啸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难道是自己看错了人?事到如今,不管为了谁,冰儿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她猛的停下脚步,掏出了手机:“喂,杨逸枫吗?我是刘冰儿,想请你再帮我一个忙!”
两天后,冰儿按约定来到了咖啡馆,杨逸枫已经在等她了,他的脸色显得十分沉重。“怎么样?”冰儿一坐下就急切地问。
“冰儿―――”杨逸枫有些欲言又止。
“究竟怎么样?”冰儿急了。
杨逸枫暗暗叹了一口气,终于下了决心。“我查到了。大约一年半以前,曾经有一个女孩在那间房子里服安眠药自杀,罗啸发现后立即将她送到了医院,但还是不治身亡。那个女孩才二十岁,还是大学生。”
冰儿脸色惨白,颤声问:“她和罗啸是什么关系?”
“这怎么说呢?”杨逸枫咬了咬嘴唇,“说他们是恋人吧,罗啸并不承认;说他们是仇人吧,也不能―――”
“此话怎讲?”冰儿有些慌乱,“难道罗啸?―――”
“不,不,”杨逸枫知道冰儿担心什么,“那女孩留下了遗书,还有日记,加上死亡时间的推定,罗啸并没有嫌疑。但是,―――你知不知道他父亲的事?”
冰儿点头。
“你也知道他父亲生前在外面有一个女人?”
“我知道,罗啸说在他父亲车祸身亡之后,那个女人就再没出现过,还带走了他父亲的钱。”
杨逸枫直视着冰儿的眼睛:“那个女孩叫王小如,就是那个女人的女儿!”
冰儿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杨逸枫掏出一本厚厚的日记本来:“这本日记就是王小如的,是作为证物交到公安局的,本来结案后可以还给家属,可我去查案卷时发现它还在那儿,听说王小如的母亲在她死后就患了重病,所以一直没人来领。你看看就知道了。”
冰儿的目光凝结在那本日记本上,仿佛又看见了那个楚楚可怜的身影,小如,真是名如其人,应该是个很乖巧的女孩子吧。她终于打开了日记本,也打开了一个少女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