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梦丹急得大哭起来,文华将她搂在怀里,却不知如何安慰。朱若梅连连跺脚,她冲着杨逸枫直嚷嚷:“快报警啊!”就在此刻,远处响起了警笛声,援兵终于到了。
就在文华的别墅成立了临时指挥所,警方立刻审讯了被捕的歹徒,想找出胡建军可能的落脚点,不过收效甚微,那些保镖只是被金钱收买,对胡建军的阴谋不甚了了。追捕的通告也已发出,不过胡建军的手上有枪,又有人质,连经验丰富的王警官都觉得十分棘手。
“那个混蛋,他要是敢伤了冰儿的一根毫毛,我就、就要打他的耳光、拔他的头发、挖他的眼睛―――”若梅骂个不停。
梦丹一直抽抽噎噎,话都说不出来。
“王警官,你们一定要保证冰儿的安全!”文华见梦丹如此,实在心疼万分,更何况冰儿奋不顾身,都是为了保护他们,他也十分焦急。
“我们最重视的当然是人质的安全,不过,”王警官沉吟起来,“现在最难办是不知道他们的行踪,刚刚收到消息,那辆车已经找到了,不过里面没人,胡建军很可能换了车,或者事先已经准备好藏身之处,找起来恐怕不容易。”
“无论如何,他逃不出这座城市!”杨逸枫一直在屋子里转圈,象被关在笼子里的狮子。“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那么冰儿呢?”若梅脱口而出,“我可不想看到她被‘挖’出来!”逸枫的脸唰的白了,梦丹大哭起来,其他人却都安静下来,个个心头沉重。
天色暗了下来,警官们忙忙碌碌地打电话、接电话,将传来的消息分析汇总。梦丹和若梅说什么也不肯离开那间屋子,一定要等冰儿的消息,文华陪着他们;令人意外的是赵文秀也默默地陪在一边,而几近崩溃的胡建国已经去其他房间休息了。
杨逸枫终于坐了下来,他揪着自己的头发,一根又一根。若梅看不下去了:“喂,你想变成秃子吗?”逸枫抬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若梅担心起来,“你怎么了?”
“我们不能干等着,”逸枫语气坚定,“我要带上西西去找她!”
“西西是什么?”王警官糊涂了。
“冰儿的狗。”
“发现车子的时候已经让警犬去了,”王警官摆摆手,“不过没用,他多半换了车,警犬也不能追踪。”
“但是西西一定能!”若梅的眼睛发亮。“怎么早点没想到?!”
冰儿此刻正在一幢普通的楼房里,这间房显然是胡建军早就准备好的藏身之处,屋子里只有些简单的家具,他把冰儿绑在卫生间里,就关上门出去了。
冰儿不知道自己被绑了多久,嘴巴也被胶带封住了,她只能看着窗外的天色由亮变暗。她刚才是睡着了吗?怎么天黑得特别快?
冰儿觉得好冷,因为胡建军绑她的时候嫌她的大衣碍事而逼着她脱掉了。冰儿试着挪动一下身子,让渐渐麻痹的四肢好受一点。地上的地砖冰冷冰冷的,她只能尽量地缩起来,可还是暖和不了。这股冷气简直钻进了冰儿的心里,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是的,面对妖兽、遇到鬼魂,冰儿都害怕过,但是她从未对自己失去过信心,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她相信即使有什么鬼怪也决伤不到自己。而胡建军,他是人,一个普通人,却让冰儿感到比妖魔鬼怪更加可怕!
我会死吗?还是平生第一次,冰儿想到了这个问题。对死亡的畏惧一下子占满了她的心;不,与其说是害怕死亡,不如说眷恋生活,她有太多太多舍不得的东西,妈妈做的一手好菜,爸爸栽的满园花草,还未打完的电脑游戏,庭园里的那棵白玉兰树,还有越来越胖的小狗西西―――“匡当”,是开门的声音,冰儿紧张起来;果然,卫生间的门也打开了,冰儿被拖了出去,扔在了墙角。
胡建军打开一瓶啤酒,一气灌下小半瓶,看起来焦躁不安。“想抓我,没那么容易!”他好象在自言自语,“我谋划了这么久,不信就这样完了!”他恶狠狠地盯着冰儿,“我手里还有一张牌,那就是你!就算是完蛋我也要拖上你!”看见冰儿眼里的恐慌,他似乎高兴起来:“哈哈,怕了吧,你们再狠,能狠得过这玩意儿?”他炫耀地掏出了枪,“其实我也不用亲自动手,只要把你扔在这里,你猜猜自己能活几天?”
胡建军的这种亢奋其实是恐惧的表现,但他的嘴脸极其丑恶,让冰儿感到十分厌恶,她闭上了眼睛不去理他。
胡建军十分恼火,他一边喝酒一边嘟嘟囔囔,似乎只有不断的说话才可以稍稍缓解他的紧张情绪。可任凭他怎么挑衅,冰儿就是不理他,终于,胡建军累了,他往床上一倒。什么东西咯了他的腰?他用手一扒拉,原来身下是冰儿的大衣,而大衣的口袋里好象有一个硬硬的东西,他顺手掏了出来,原来是一个水晶球。“你还在玩这个?”胡建军将水晶球一抛又接住。
冰儿猛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胡建军有些奇怪,“怎么,是情人送的?这么宝贝,好,还给你!”他将水晶球扔过来,水晶球砸在了地上,‘啪’的一声,粉碎了。“抱歉,抱歉!”胡建军假惺惺的说。
冰儿睁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些碎片。
碎片里渐渐地冒起了青烟,烟雾慢慢聚拢,而且越来越浓。房间里陡生寒意,胡建军一哆嗦,喃喃道:“什么东西?”话音未落,灯熄灭了,可屋子依然看得见东西,是那些碎片的光芒,影影绰绰中,一个人影渐渐显现,胡建军已面无人色,“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