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乎是连冲带撞的,大家踉踉跄跄跑到了村口。
映入眼帘的是一具漂白的浮尸,被水泡过的身体肿胀,泛着白花花的肉。脸上也都被水泡开了,五官已经开始糜烂。脖子上,还紧紧地勒着一根断了的绳子,深深的嵌进了肉里。
冯天驹这个耿直的小伙子,终于忍不住泪如泉涌。
是的,是徐雷,虽然已经面目全非,但是天驹怎么都不会认错这个和自己相处了四年的队长、兄弟、老师。
两个女孩子背过头去,不敢再看如此惨象,拭着眼泪。
小海和苏杰也红了眼睛,不约而同的扶住天驹,怕他又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何飞的脑袋天旋地转,虽然早已预料徐雷凶多吉少,可是,依然觉得眼前像做梦一样。
难怪昨天在树林遍寻不着,原来是在河里。可是他的脖子上,为什么勒着一根绳子?难道他和所有被害人一样,被吊在了树上?
何飞努力的稳定自己的情绪,蹲下来,仔细的检查那根绳子,切口整齐,是被利刃所割。
天驹还在流着泪,但是令人出乎意料的平静。也许面对噩耗的瞬间,这个毛头小伙子顿时成长了。
他也蹲了下来,一边抹去泪水,一边说:“很有可能是队长自己割的,我们都随身带着一把防身的小匕首,也许他是想逃走。”他的声音略略颤抖,显然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又想起了昨天队长让他回去找人换班的那一刻,没想到那居然是诀别。
“他的后脑勺被重击过。”何飞发现了他脑袋上的明显伤痕。
“不可能!”天驹惊讶的说,也仔细的看了一下伤痕,怀疑的摇摇头,“平时我们队里三四个人都近不了他的身,怎么会……”
“我说,你们的朋友在村子里出了这样的事,我感到很难过。可是你们在这里嘀咕下去也于事无补。为了你们的安全起见,你们最好还是离开这里吧。”
循声望去,原来是村长。他一脸愁容:“你们朋友的尸体,你们也请带回去吧,我们这里都是土葬,也不好处理。哎,灾祸居然也波及到你们身上,真是造孽啊!”
他说着边摇起了头。
何飞听着皱了皱眉头,这话听起来似乎在为他们着想,可实际上却下了一道逐客令。
“你以为我们不想回去啊?”小海蹦了出来,“我车子的轮胎不知道被哪个缺德的戳爆了,不然我们早走了!”
“这个?没问题,我替你们想办法。”村长居然一口应承了下来。
小海没想到村长居然会这么说,无奈的看了看何飞,怎么办,真的要走了吗?
“我们回去吧。”天驹突然低声说道。
何飞吃了一惊。
“现在天气热,队长的尸体保存不了多久,我想把他带回去。”天驹的眼圈又红了,“再说,我想我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
“谁?”何飞一阵激动。
“我刚刚在队长握紧的拳头里找到的。”天驹的手上拿着一粒破裂的纽扣。
何飞觉得很眼熟。
“村长,你给我们准备轮胎,我们下午就走。但是有一个条件,我们必须带走一个人。”冯天驹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曾经在徐雷脸上看到过的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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