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羽,来,来!”深夜,我听见有个女人叫唤着我,看不清她的脸,我不由自主地跟着她走,进入了地道里,地道里很黑,我什么也看不见。
“过来,过来,梁小羽!”她轻声的召唤我。我看到了前方的一头黑发,忽地,她转过头来!我一惊,只有半张脸!我害怕道:“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还我心来!!还我心来!!”女人把手伸向自己脖子,从上到下向两边拨开来,鲜红的血顺着她的手往下流,滴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胸腔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是一副空壳子!
“还我心来!!”女人的脸痛苦地变了形,上面出现了一道道的血痕,脸上的肉逐渐腐烂,一块一块往下掉,她还在继续叫着:“还我心来!还我心来!”
突然女人的脸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阿诺!”我叫道。
“我死得好惨啊!!”阿诺凄惨地叫着,缓缓地向我伸出了一只带血的手,手里面握着一件东西,是那面镜子!镜子的正面向着我,我从里面看到了我的脸!整个脸竟然全是血!
“啊!”我惊醒了,原来是个梦!我伸手摸摸衣服,已经全被汗湿了。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香气,我打开了灯,发现榻榻米上躺着一面镜子,难道刚才的梦是真的!但很奇怪,它什么时候跑到我的房间里了?我再也无法入睡。
我起身去上洗手间,路过美子的房间时,我听到了里面的对话,说的是日语,可能是美子在吩咐仆人做些什么。我打着哈欠准备离开,这时我听见里面传来了一句别扭的中国话,“我一定不会放过她们的!”我感到很奇怪,刚刚明明是美子的声音,她怎么会说中国话呢?
第二天早上,我和李李春拿了两把大铁锹进入了秘道里。“这样挖下去,要挖多久啊?”李李春问。
“说什么废话!挖呗!只有这个笨办法了!”我使劲地铲着泥土,像在挖掘尸体。
“我觉得应该有机关才对!”李李春说。
“找了那么半天也没找着,机关一定不在这面墙上!”我说。
“你倒是提醒了我!”李李春放下铁锹,开始在四周摸索起来,“这儿有一个洞!”一会儿李李春叫着说,“顺着这个洞把它凿大点儿就能进去了!”
我们进来以后发现四周都是墙,是一间全封闭的密室,中间有一张很大的台子,它的上面用白布盖着一些东西。我感到有一股凉气从脚底一直窜上脖子。我们慢慢地走了过去,李李春看看说:“这个是医用的解剖台!比正常的要大一倍!”
“要不要打开看看?”李李春问。虽然我们已能想象到下面盖的是什么,但是还是必须打开看一看。“开吧!”我说。
李李春缓缓地揭开了白布,“啊!”我叫道,眼前的情景太可怕了!白布下面摆着三具尸体,充刺着福尔马林和尸臭的味道,肋骨一排排地暴露出来,露出了完全被掏空的胸腹,呈现暗红色,像极了风干的腊肉!
“这些全是尸标!”李李春说道,“跟阿诺死时一样,都是从颈部到腹部一刀向下被人剖开的,然后取走了内脏!剩下的躯壳被做成了标本,边上的水渍没有完全干,应该是刚从福尔马林里捞出来,有一股很大的福尔马林的味道。”
李李春接着说:“死亡的时间大概是六年前!其中两具是女性,一具男性。右边的女性头发呈黑色无白头发,比左边的年轻。头颅左侧上方有凹陷的印记,属于致命伤!女性的腹中有未取出的胎盘,应该属于怀孕期间非正常死亡,胎儿不明去向。中间的男性年龄接近五十,头发花白,致命伤在颈部。尸体现在还完好无损,看来做标本的人有很高的手艺或者有资深的手术经验!”
我在一旁点点头。“我觉得你可以转行当验尸官!”我说。
“是吗?等哪天你完蛋了我再转行!”李李春说。
“男人婆!”我气愤地说,“小心我灭了你,把你跟它们放一起!还不继续找!!”
在解剖台的旁边,我们发现了从地面挖开的方形大的一个坑,里面盛满了福尔马林。
“太残忍了!”我能想象他们死时的情景,一定非常恐惧痛苦!他们的眼睛都还没闭上,虽然已经全凹陷下去了。
“凶手是同一人,能做到这一切的只有她了!”我和李李春对望一眼说。
“这两具女尸里面会不会有一具是高仓·羽?”李李春问。
“一会儿就知道了!”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