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橱被打开了,从里面传来一股扑鼻的香味儿。没有我想象的,会不会出现一个人头,或者一具无头女尸的那种情节。壁橱的各个格子里都塞满了崭新的棉絮。“没什么奇怪的东西啊?”我说道。
“先把棉絮拿出来!”李李春说。我们把棉絮一条一条地抱出来,弄了一身的棉花碎末。现在壁橱已经完全空了,格子里还是什么都没有。我泄了气一般坐在地板上。
李李春不说话,她用手敲敲这儿敲敲那儿,敲到最底下一层时,发出了“咚咚”地空响。“你听,这格子下面是空的!”李李春扭过头来告诉我。
我们费了好大劲才打开格子,眼前呈现出一排向下伸展的直梯,一直通向幽暗的里面。
“是一条秘道!”我说。
“好像是。会是通向哪儿呢?”李李春说。
“不知道,要不要下去看看?”
“现在别去,等晚上大家都睡了再去。”李李春担心白天刘洁找不着人,会到处叫嚷破坏了大事。
“得准备好些工具呢!”我说。
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趁这段空当我把思绪理了理。昨天我、李李春和刘洁三个人碰到了大岛,下午我单独一人去温泉的时候碰见了大岛、刘洁,晚上我听见壁橱有声响,以为是刘洁在敲击,然后就看见门外有人影追了出去,后来就遇到袭击,而李李春住在我的对面,下午她也不知道我到过温泉。整个过程对我的一举一动非常熟悉的就只有她了,难道会是她?不可能,我推翻自己的推论,她对我们那么好,而且她什么都不知道,不可能会是她。那昨晚到底是谁送我回来的呢?我觉得很奇怪,如果我遇上的是我们想要找的杀死高仓·羽的那个凶手,我怎么可能还有命活到现在呢?那就是说打晕我的那个人跟凶手不是同一人,他是想要救我。难道我们后面还有一个人在暗地里帮助我们?那这个人又会是谁呢?我想起了那天大岛对我意味深长的一笑。
接近天黑时,李李春蹑手蹑脚地来到我的屋里。
“东西都带齐了吗?”李李春问道。
“准备了电筒,绳子,刀子,铁丝,你看看齐了没?”我说。
“再准备一根木棒,探路用。”李李春说。
“好的,我到外面去找找。”我悄悄地出了屋,去后院摘了一根粗的树枝带回来。回来时我感觉后面有人跟着我,回头看看,黑压压的一片,又什么也看不见。我加紧步伐赶回屋子。
我们沿着石梯下去了,李李春在前面探路,我跟着走在后面。地道很狭窄,几乎只能容下一个人行走。整个地道里充刺着福尔马林的味道,让我想起了医院用来浸泡尸体还有各种器官的情景。用手电筒照到的地方,零星地冒出几根骨头,像是人的大腿骨。越到后面路越开阔,手电筒发出微弱的光,成为我们指路的唯一工具。
“上面有水滴下来!” 走了约摸有半里地,李李春说。我狐疑地摸了摸滴在脸上的液体,竟然是温热的,难道会是血?刚才的一些大腿骨让我遐想不已。“不会是血吧?快看看我的脸,上面是不是被血染红了?”我颤抖着说道,我记得我刚才在脸上胡乱摸了一把,手电筒在李李春手里,光线很微弱使我没看清楚。“我看看!”李李春把电筒指向我的脸,“啊!”她叫了一声。难道真的是血?我这样想着。“哎!不是血!是透明的水珠!”李李春说。
“那你叫什么叫?很失望吗?”我气愤地说。现在是在地道里,前面的情况不清楚,凶手肯定对这个地道非常熟悉,如果凶手出现,我们必死无疑!所以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把情况打探清楚。
“开个玩笑嘛!”李李春说。
“这时候还开这种玩笑!”我说,“如果不是血会是什么水?”
“是温热的,那这上面应该是温泉!”李李春分析道。也就是说,这条路一直通向丛林后面的温泉。李李春用木棒四处敲着,已经到头了,我们被堵在了一堵墙外面。“这里面一定有机关!”李李春说,“摸摸看在哪里?”
“你听听,里面好像有人在说话!”我说。
我们隔着石壁倾听,依稀听到仿佛是两个女人在争吵,一会儿便没了声音,接着又想起“哐哐”地敲打声,像屠宰场上剁骨头的声音。而此时,有一个人从后面悄悄地走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