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绵绵的家越来越近,陶然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刘绵绵的身影——那个身材娇小、披着长发,有着一双狐媚眼、脾气乖戾、与他只共同生活了两个月的的女人。他想到了十几年前与她在一起的一些往事,想到她整天埋怨他没有能力,挣不了大钱。他那个时候在一家军工厂里当基建科科长,工厂面临破产,许多普通工人都面临下岗待业。有点个人特长的人都“下海”另寻出路。陶然那时还没有这个勇气。她与他结婚两个月后就离开了他,听说跟一个台湾来的客商去了南方。他不知道为什么不到一年她又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孩子,一个生病的孩子。她回来后还找过他,要跟他重新和好,但他那时早已经跟黎琅结了婚。所以没有答应她,再后来她就消失了,听说又去了南方,直到今年她重新出现。
十几年过去了,她的脾气一点都没有改变。前些时候,她给他打电话要钱的时候,还是那么一幅刻薄的口气。似乎是他欠了她的钱。说实话,他一点都不想见她,他知道那只能增添自己的烦恼。但现在他必须去见她,为了小烨,为了将自己从这一系列恐惧中解脱出来。
到了刘绵绵的家,陶然上前敲门,无人应答。
他们发现门是虚掩着的,一推就开。随着房门的开启,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房子里一片狼藉,不是东西被翻乱了,而是所有的东西都是破破烂烂的。墙壁上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藓,地板上有几处污浊不堪的粘糊糊的液体,屋里到处爬着白色的小虫子。桌椅板凳上的木板都是残缺的,像是被东西啃噬过。
陶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喊道:绵绵,绵绵。……有人在家吗?
屋子里没有任何声音。
他挨个察看各个房间。
最里面的卧室里坐着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