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梦境
人生真的是不可预料。几天前还在单调而乏味的过日子,仅有的烦恼是日子太无聊。而现在,无聊、乏味都被踢走了,换而代之的是以前只敢暗自幻想的艳遇、自由和刺激。只不过,艳遇遇到的男人太诧异,自由的代价是无奈而匆忙的辞职,刺激的人生竟是从未料到的被要挟的探险。
看着窗外,眼底下飘过白云朵朵。战青已经分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了,焦急、忐忑、怀疑、恐惧,甚至还有一丝丝兴奋、期待?这架飞机开往昆明,到达昆明后还得想法再去大理。旁边坐着李晨,他精神奕奕,照例一身白色的休闲装。小麦色的皮肤,以及不时显露阳光开朗的微笑,早已惹得几位空姐频繁走来大献殷勤。
然而李晨并不太理会她们,他一路上滔滔不绝的开始向战青介绍大理的种种美好,什么冬暖如夏,空气清新,四季如春,鲜花常开等。战青心不在焉地听着。她的心里其实非常矛盾,生怕自己太过专心的沉醉,而忘了原本的目的,可怜的父母还不知在如何受苦,自己怎能如此自得地享受旅行的快乐呢。
李晨仿佛也察觉了这点,终于勉强压制了他介绍大理的热情,开始悠闲地品起了美女空姐送来的咖啡。
结束耳边的长篇大论,沉默显得格外静心。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以及飞机的嗡嗡轰鸣,成了战青良好的催眠曲,紧张的神经开始慢慢的放松,她竟又迷迷糊糊地开始瞌睡。
她看到了一个女人,朦胧中,她仿佛知道自己在做梦,而她,仿佛就是那个女人,她好像在焦急的寻着什么,她匆匆的从一个房子穿到另一个房子,要找的人始终没有找到。她好像在找她的父母,又好像不是。她似乎在心里主导着这个梦,找到,快点找到呀!突然,一阵轻快的笑声传到耳边。她向门外看去,一对父子正在花丛中嬉戏。她的心一下被喜悦炸开了,仿佛她理所当然找的就是这两个人。她快乐的向他们挥手,快乐的好像笑出了声音。
“战青,战青,飞机快要降落了!”李晨摇醒了战青。
“你刚才在做什么梦,我就听见你突然哼了一声,我吓了一跳,结果居然发现你做梦做到笑了!”李晨显然对这个发现非常好笑。
“这——”战青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才非常清晰的梦竟有些模糊,影响很深的就是那声畅快淋漓的笑。
没等战青回答,空播已经悦耳的响起,要求乘客系好安全带,飞机就要降落。
飞机安全的降落在云南昆明。
午餐已经在飞机上解决了。现在的问题是做什么交通工具赶去大理。
李晨说是去看一下飞往大理的航班,如果等候时间不是太长,就直接转机了。
战青一人站在机场大厅中央。人群熙熙攘攘,行色匆匆,似乎都有明确的方向。突然,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叫声:“青青!”
“阿希!”战青暗暗懊恼,舅妈到底不放心,怎么就把表哥给叫来了呢,这下好了,表哥横竖都是看自己不顺眼。
战青勉强转过身去。真的是表哥!只是出乎意料,表哥身边竟多了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正在朝自己轻轻地微笑。她连忙回礼。
表哥一步走到战青身边,表情严肃,大声说道:“你这丫头,这么大的事怎么不通会一声?居然自说自话地跟着一个认识才几天的陌生男人跑这儿来了。以后被怎么吃掉都不知道呢!”
战青当着美女的面被表哥数落,甚是尴尬,但见他常年在外摄影采风练就的壮硕魁梧身材像座小山似的在面前一站,不免又有些害怕,也不敢回嘴。
那美女见着战青尴尬,连忙说道:“你千万别气,他很关心你的,昨天接到伯母的电话,就说是要立即赶过来,还跟上级汇报,说是要改变行程,去大理采风了。还好庆幸,我们就在这附近,所以昨晚就赶到了。”
战青感激地朝她点点头,忙问表哥:“阿希,这是你的女朋友吗?好漂亮!”
“当然不是,她的行情好的很,你可别瞎说。”表哥粗声粗气的回答。
那美女的脸一下暗了下来,她幽怨地瞥了一下表哥,又向战青笑了笑:“我叫林俐。是希锐的同事,也可以说是助手。”
这时,李晨已经远远的朝她们走来。
白希锐瞥了一下李晨,不屑地说:“就是那小子吗?小白脸一个。”
战青暗想,那里像小白脸了,人家明明是运动型的,浑身上下也没有半点文弱气呀。
李晨走到面前,看到其他两人,有点惊讶。战青连忙给他们互相介绍了一番。
李晨告诉战青,最早的航班是在两个小时以后。
白希锐道:“我们是开了车过来的,你们就坐我们的车走吧!落脚的饭店我也已经预订了。”
11、途中遇险
途中,林俐开车,战青又详细的把事情的经过给白希锐讲述了一遍。
白希锐显然烟瘾很大,一路上不停的吸烟。他沉着脸,狠狠瞥了坐在前位的李晨一眼,说道:“我觉得那个叫John的男人不一般。他的动机显然不象某些人那么愚蠢。”他吐了一口烟,继续道:“他开得起店,显然很有钱。他会催眠,并且还有个外国名字,估计来历复杂。他的行为让人费解。目的好像不是那么单纯。”
林俐插口道:“你放心,我在这一带是有点关系的,我和希锐会帮你的。”
“真的吗?”战青惊奇地问。
“嗯。”林俐点头:“要不,你以为你表哥会肯让我跟?”
白希锐有点狼狈,忙道:“仔细开你的车吧!女人!啰哩吧啰唆的。”
战青忍不住笑了起来,对林俐说:“别在意,阿希就是这样大男人主意。”
林俐看了看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李晨,笑道:“没办法,我早知道他是这种人。还是你幸运,你的男朋友很帅呀!”
李晨居然还是一声不吭。
“哼,帅能当饭吃吗?也不过是个目中无人的家伙。”白希锐首先发难。
没想到,李晨竟一下趴到开着的车窗外面,大声呕吐起来。
幸亏这时已经下了高速,进入大理境内。
林俐连忙刹车慢慢开到靠边一处空地停了下来。战青他们也纷纷跳下车来。
李晨总算好一点了。战青赶忙问道:“你怎么会晕车?”
“不是!”李晨否认:“我自己都开车,平时是不会晕车的。只是,我的鼻子比较敏感,对烟味过敏,以前也就难受一下,今天不知怎么搞的,闻着特别难受,一路上我一直忍者,刚想开口就吐了。”
“这样呀!”战青觉得有点好笑,有有点抱歉,认识他到现在,一直都是雅痞模样,无所不能的样子,现在终于看到他狼狈了一回。
战青又道:“你怎么不早说呢,太见外了。阿希,待会儿你别在车上吸烟了,我闻了也不好受。”
“好吧。”白希锐勉强答应。
天色已近黄昏,还未到达城镇,四周一片荒郊,也没什么车辆行人,昏昏暗暗的。远山连绵,层层叠叠地似乎有点像空中悬浮的怪兽。
战青突然觉得有些莫名的恐慌,偏生又觉得有些尿意。突听见林俐说道:“战青,你想方便一下吗?”
“有点。不过这里好像没有厕所。”
林俐笑了起来:“你还真可爱,这里肯定没有厕所呀。离市区宾馆还有一段时间,忍太久了不好。没关系的,他们男的在这里,我们女生到那边山脚下就行了。”战青一看,大约一两百米处的山脚边正好有一片植物档着,战青只好同意。
她俩于是一前一后走了过去,身后传来白希锐的喊声:“小心一点!”
一会儿就来到山脚下,那里很普通,也没什么特别的。战青不禁暗暗责怪自己神经过敏。林俐首先走到那团树丛后面解手,战青在外守着。林俐一会儿就好了。
轮到战青,她略微迟疑,还是走进了那团树丛。
里面竟是一条小径,弯弯曲曲,似乎也偶尔有人或是兽走动。战青突然觉得心中一动,她不自觉的沿着小径慢慢往里走,越走越觉得奇怪,胸口涌起了一股陌生的熟悉感,仿佛在很久以前自己也曾来过这里。
然而林俐已在外面远远地叫唤:“战青,你好了没有?”
战青恍然惊觉,才发现小径昏暗,已经看不太清前方的景物,四周一片寂静,只听见旷野的风在呼呼尖叫。
她忙回答:“再等一下。”
她慌忙跑回身后方山脚处,选了一块茅草丛边,面对出口,蹲下解手。
猛地,一双异物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她顿觉血往上涌,喘不过气。挣扎间,恍惚看到一对毛茸茸的爪子,尖锐而弯曲的指甲,肮脏乌黑,身后粗喘的热气,尽喷在她脆弱的耳边。她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眼前一黑,顿时失去了知觉。
战青悠悠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表哥的吉普车中。她的头正枕在林俐怀中,李晨和表哥正在前座焦急的盯着她,嘴里呼唤着她的名字。
“你醒了!”李晨首先发现了,急忙叫了起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谁袭击你了?”白希锐迫不及待地问。
“不知道,我没看清,就晕了过去,也许是野兽?”战青嘶哑着嗓子,费力地咳了几声,继续道:“你们怎么救到我的?”
“听到你的尖叫,我首先冲了进来,发现你独自躺在草丛边,衣衫不整。我忙帮你拉好衣服,接着,他们也赶到了。”林俐说。
“你的脖子上有一圈乌青,可能是被掐住脖子,发现有人冲进来,凶手来不及行凶,就溜走了。”李晨分析道:“不过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人呢,就是野兽,也不太象呀。掐住脖子,难道是狼?或者是猩猩之类的?”
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车外的风吹得越发急了,时不时发出几声尖锐的呼叫。四个人面面相觑,不禁同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开车离开这个鬼地方。”李晨道。
一语惊醒众人,白希锐忙发动车子,还好,车子顺利发动,箭一般向前方冲去。
一会功夫,就开到了道上,虽然才短短几百米的距离,却感觉一下轻松许多。这时,后边又有车辆驰来,战青再望那处看去,已经黑漆漆的一边,分不清任何轮廓。
“幸亏逃出来了,刚才我可真有点紧张!”林俐拍了拍胸脯:“没想到解个手解成这样,战青,对不起啊!”
战青刚想回答,手机确在这时嗡嗡振动起来。她从牛仔裤中掏出手机,是一个陌生来电。
她突然有些预感,忙按下接听键。
“喂,我是战青。”
电话沉默了一会,正当战青着急,对方却说话了。
“我是John。”不出战青所料。
“现在在路上了吧!”男子继续道:“你们四人,到大理后,找一家叫‘听雨山居’的旅社,住进来,这是我开的,吃住免费。”
“可是我们已经预订了酒店……”
“地图就在你们后座的坐垫旁边,上面画得很清楚。请务必光临呵!”男人不等战青反应,就径自挂断了电话。
战青脸色越发苍白。李晨转身,关切地问:“怎么了?”
“他叫我们住到他的旅店里去。”战青无力道。
“什么他,谁呀?”白希锐在前方大大咧咧地问。
“John!”战青弯腰,真的从车座旁边找到一张纸,摊开一看,上面俨然画着听雨山庄座落地位置。
“住到他的旅店,那不是都在他的监视下,还有什么安全和隐私?”白希锐火冒三丈。
“要不,我们先不理他,等明天我和我朋友联系一下再说?”林俐小心翼翼地问道。
战青犹豫地看向李晨。
李晨道:“你的父母还在他的手里,我们不得不去。况且,他对我们的行踪如此清楚,我们住在哪里都一样,还不如过去,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战青感激地点了点头。
白希锐也觉得有点道理,于是向李晨点头道:“你这小子也不完全没有长处。好吧!青青,我们就来一次虎穴探险,把地图拿来。”
12、令人奇怪的关系
地图标明的很清楚,应该并不难找。这时,白希锐已经驾车进入了大理古城。因为途中耽搁,本来四个小时的车程开了五个多小时,这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估计九点以前便能到达听雨山居。车上四个人倒有三个人没来过大理,于是李晨又兴致勃勃的开始侃起他的大理经。可惜的是,天色已晚,行色匆匆,车外的风景是无心欣赏了。不过,大理的气候确实非常适宜。七八月的天气,在大理最高都不到二十五度。现在晚上,也就十七八度的样子吧,非常凉爽。空气中好像带有一丝清香,若有若无,深深呼吸,让人神清气爽。甚至连天上的月亮,似乎都更大更明亮了,也许是因为地处高原吧。
然而兴奋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听雨山居就快到了。到底那个自称John的男人会以一个什么样的方式来招待他们?大家心里都是疑惑重重。车里的气氛又不知不觉陷入凝重。李晨突然噗哧一笑,转过身说道:“唉,你们说,那家伙会不会让迎宾小姐在门口迎接我们,然后安排餐厅亲自宴请我们?”
“美你个头,是不是肚里馋虫发作了?”白希锐白了李晨一眼。
林俐和战青也笑了起来。林俐道:“不过说真的,他会不会在我们房间里装上摄像头、窃听器之类的?以此来控制我们?”
“还有,他对我们行踪如此了解,那刚才青青遇险是不是也是他动的手脚?”白希锐也问道。
“我觉得不可能是他动的手脚。”李晨首先表示反对:“他如果目的只是想杀战青,何必要等到现在,还如此大费周章、莫名其妙?我觉得他对战青另有目的。”
“不管怎样,我们见招拆招吧!大家一切都要小心。阿希,就快到了吧!”战青道。
“嗯!”白希锐哼了一声:“应该就是这里!”
车辆慢慢驰近一个光芒璀璨的山庄。山庄四周都有围墙围住,围墙上镶嵌着彩灯,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长龙盘旋而卧。正门古色古香,就像古时大家门庭,两扇朱漆大门向里敞开,隐隐看见门內一块硕大的大理石屏风遮住了一切,非常熟悉的布局,如同X市的听雨轩。
战青猛的发现门前竟还有一对大大的石狮子,石狮子登着圆球般的双眼,正威严地瞪着自己。战青禁不住心跳加快,竟有些想逃跑。门庭上方是夜间闪烁的糜虹灯,照亮了四个大字——“听雨山居”
白希锐慢慢把车停靠在正门前,早有迎宾迎上前来。战青等3人一起与行李员把行李拿出,希锐则自开车随保安指引停向一边的车库。
等希锐停好车,四人则一起随迎宾向里走去。转过那个屏风,眼前一片开阔,山庄似乎很大,一眼看去,期间庭院深深,曲折弯曲。建筑古色古香,基本都是平房。正中央好像有个假山喷泉的造境,右边零星有几栋两三层的建筑罗列,灯火通明。行李带引四人向右边排在最前的二层建筑走去。
原来这是大堂接待处,布局倒也普通,也就是平常的那种豪华酒店模式。接待员非常热情有礼,当看到四人的身份证时,连声惊呼,对着战青热情笑道:“原来您就是战青小姐,您好!我们老板特意为你们四位准备了一个独立庭院,以前都不对外开放,只是老板偶尔才会小住一阵。”
她随即打了个电话,一会便走来一位旗袍美人。她很优雅地鞠了个躬,道:“我姓黄,我先带你们去住处,然后再安排你们在餐厅用餐如何?”
白希锐皱了皱眉,大声道:“不用这么费事了吧!你们老板人呢?”
黄姓美女微微一笑:“老板现在不在山庄,您有什么事都可以吩咐我去做。”
白希锐显然没想到这招,眉头皱地更紧,他无奈地向左右问道:“今天太累了,我想也别去餐厅了,就在房内用餐,大家看如何?”
战青等点头认同。
庭院呈四方型,也许是天黑,倒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它独立有一堵矮矮的围墙,有点园中园的感觉。庭院共有五间房,那旗袍美女安排给他们一人一个房间,还剩一间在角落里空着,红漆门上并没有门牌号码,关得紧紧的。
房间内部也很普通,都已经改装成普通宾馆单间的样子。略微不同的是,每个房间都有两扇窗,一个面向庭外,一个面向庭内。放好行李,晚餐也送来了,大家就在希锐的房间进餐,饭菜口味适中,但四人仿佛都有心事,吃完就散了。
战青走进自己的房间,才觉疲惫万分。一天的旅途劳顿,以及傍晚所受的袭击伤害,让她甚觉痛苦,仿佛骨头都快散架了。她揉揉双肩,准备先洗个热水澡,然后睡觉,一切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然而她突然想起林俐的顾虑,如果浴室也被安装摄像头那该这么办?
她想来想去,决定还是先去问问他们再说。
她来到门前,一阵冷风吹来,原来门边窗户未关,窗帘却拉着,风把窗帘也吹地飞舞起来。她突然觉得有些害怕,连忙走到窗前准备关好窗户。
还未动手关窗,她突然从飞舞的窗帘中发现一人身影,她忙拉住窗帘,从缝隙中往外窥视,原来是林俐,只见她正站在对面1号房门前,那不是李晨的房间吗!战青心中一动,林俐怎么会去敲李晨的门?难道是走错了门?
忽然,门开了,只见李晨侧身,林俐就闪了进去,随后,李晨左右看了一下,又轻轻关上房门。
战青直觉难以理解,她忙关上窗户,直奔李晨门前。
门关得紧紧的,战青准备敲门,却又停了下来。她把头轻轻贴在门上,却只隐隐听见电视的嘈杂声。
战青犹豫了一下,径直走向2号房,按下门铃。
门开了,白希锐看到表妹站在门外,非常高兴。
“你来了,还算自觉。本来我就想来找你问个明白。”白希锐总是一付大嗓子。
战青赶忙关上门。“讲话轻一点!”
“为什么?怕被监听?”白希锐得意道:“我所有的地方都检查了一遍,应该没有监视设备。待会也给你去检查一下!”
“我问你,你和林俐到底什么关系?”战青低声问。
“就是同事关系呀!”白希锐翻翻眼。
“我刚才见她进了李晨的房间。”
“什么!”白希锐一下变了脸色:“这女人!”
“所以说你得告诉我真相,我们才能判断。”战青冷静道。
“那么你和李晨又是什么关系?”白希锐反问:“我正想问你,原本很保守的你怎么大胆到跟一个才认识几天的男人单独出游?”
战青默然:“我是没有办法。”
战青又道:“我也没有完全相信他。可是,整件事他都参与了,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完全是顺其自然。我需要一个帮手,我想我很难一个人做这件事。”
白希锐点燃了一支烟。他慢慢地抽了一口,又喷了出来:“林俐是一年前到我们社的。后来,她被派来我这里一起工作。我并没有问过她的经历。她对我似乎很有好感。但我一直对她的行为刻意地忽略。”白希锐的眼神突然有些奇怪:“我只能告诉你,我和她的关系止于某些方面。”
13、林俐惨死
“某些方面?”战青不死心地问:“指的是肉体吗?”
白希锐只觉一个头两个大,这时倒暗自庆幸自己生的脸黑。他憋了一会,只好说道:“我说青青,这可是我的隐私,我总不成向你汇报吧!再说了,这又有什么关系吗?”
战青道:“我只是看看你和她到底好到什么程度了,总不成她都快是我未来的大嫂了,我还去怀疑她!”战青顿了顿,又说道:“照现在看来,我甚至觉得李晨比John更可怕。令我最想不通的是,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如此费力的。”
“会不会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白希锐道。
“也有可能,也许正是由于李晨,所以John才会对我的行踪如此了解。”战青点头道:“不过,林俐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对了,她不是说在大理有关系吗?什么关系?”
白希锐正想回答,突然听见一声尖锐的惨叫从对门传来。
“好像是林俐!”白希锐脸色一白,丢掉烟头,冲出门去。
战青连忙跟上。
然而庭院内空荡荡的,除白希锐房门大开,其它房门紧闭,并没一个人影。
战青犹豫了一下,正准备去敲李晨的房门。门却开了,只见李晨慌慌张张地冲出来喊道:“什么事?”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身穿浴袍,显然刚才正在洗澡。
白希锐径直冲到林俐房前,用力锤起房门:“林俐,快开门!”
战青也在边上大喊:“林俐,快开门,刚才是你叫吗?”
然而门里丝毫没有动静。白希锐等不及了,用力撞向大门,才撞了几下,门嘭得一下被撞开了。大家急忙冲进屋里,然而,出乎意料,竟无半个人影。
白希锐愣在那里,李晨却在门口道:“战青,你的房间窗户怎么开着?”
战青转身一看,果真如此,面向庭院的那扇窗户竟又微微开在那里,窗帘被风吹的飞到了外面。
战青忙走到自己门前,打开房门。
门一开,一阵冷风扑面吹来,原来房里朝庭外的那扇窗竟也大大的开在那里。
战青走进房内,惊叫一声,原来林俐正趴在战青的行李箱边的地上,缩成一团。而边上的行李箱正开在那里。
白希锐也过来了这边,他惊叫了一声,就跑过去扶起林俐。
突然,他连声惨叫,象被开水烫了一样,慌忙跳开。林俐又软软的仰面倒了下来。
只见林俐双眼大睁,眼神惊恐万状,所有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都变成了焦灰色,七孔都流出了类似石油一样的液体。
白希锐结结巴巴地指着林俐说道:“她,她浑身跟棉花一样,没骨头了吗?”
战青忍不住干呕。李晨竟还镇定,走到林俐身旁看了一下,沉声道:“她死了!”
“这还用你来说!”白希锐对着李晨有点发狂一样地喊道。
李晨没理白希锐,继续道:“你们千万不要碰到她的皮肤,当心感染上致命的细菌!”
白希锐惊得一下抬起了双手。
李晨白了他一眼,道:“不用怕,你刚才肯定只抓在她衣服上了,还算命大,要不现在肯定和她做伴了。”
白希锐脸一阵青白,没说得出话来。
战青总算反映过来,连忙道:“我来报警吧!”
李晨点了点头。
接下来,李晨径自在屋子里四处查看着,似乎真的非常专业。
他突然对战青说:“从现在起,你不能落单,林俐很有可能是你的替死鬼!”
“这话怎么说?”战青惨白着脸说。
“事情有可能是这样的。林俐来找战青,结果战青不在,林俐出于某种原因从窗户中爬进战青的房间,查看她的行李。而同时,凶手从后窗潜入,发现正在翻行李的林俐,你和林俐的身材有些相似,连发型也都是直发。”李晨竟开始非常清晰地推理。
“从后面看,仓促中很容易搞混,于是,凶手把林俐误以为是你给杀了。然后,从后窗原路逃跑。”李晨继续分析:“因此,我以为你现在非常危险。”
战青叹服。然而白希锐并不买账:“听你的口气,好像很专业,很清楚整个犯罪过程。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他顿了顿,又道:“难道这个凶手不可能是你吗?以你的推理,你完全有这个时间犯罪!”
李晨板下脸来:“白希锐,你不要太过分!”
战青却道:“李晨,刚才我亲眼看见林俐去找过你,你作何解释?我一直待在表哥房内,直到听到林俐的惨叫才冲出来!”
李晨脸色略变,他犹豫了一下,道:“是的,林俐确实来找过我,不过说了几句闲话。没两分钟她就走了。”
“但是,战青,你觉得我有可能会杀你吗?如果我要杀你,我又何必这一路陪你走来?”李晨略显激动:“你不相信我也好,但我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白希锐还有话说,然而接到报案的警察已经赶到,随同的还有听雨山居的工作人员。
接下来,公安人员的例行检查、法医验尸,战青等3人也被各自限定在一个空间里,然后一个个被叫去录口供。
战青先被叫出。录口供的警察长相普通,大约二十六七岁的样子。奇怪的是双眼竟有些微红。
战青犹豫了一下,决定一切据实诉说,包括事发前林俐去找过李晨。
口供录的还算顺利,然而,战青又突然想起,林俐曾说过,她在大理有点关系。战青心中暗暗感叹,如果林俐没有这层关系,表哥不一定会带她前来,也许她就不会死了。自己虽不知道这层关系是谁,但还是向警察汇报一下,希望有助于破案,早日为林俐报仇。
当战青说出此事,那个警员眼睛竟又红了。他脸一红,有些难过,又有些腼腆地说道:“林俐说的那个关系就是我。”
战青吃了一惊,只见那警员继续道:“她是我的高中学姐。我一直很喜欢她。后来,她毕业后到国外念书了,就断了关系。好像听说她有个台湾爷爷,资助她去读书的。我本以为今生就不会再见,没想到前不久她竟又联系上了我,在电话里说,过阵子会来大理出差,顺道看我。”
“没想到,再次见面,却是这种方式!”那警员愤恨地一拳捶在桌上:“林姐,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录完口供,便可以回房休息,警察单独给了他们一个休息的房间。
夜很深了,战青瘫坐在沙发上,才感觉疲惫万分。房内只有战青一人,想起林俐死后惨状,战青不禁又毛骨悚然,窗外的风越发吹的猛,风声时高时低,仿佛魔鬼的哭泣。战青如坐针毡,暗暗盼望这一切都是噩梦一场。
门动了一下,原来李晨也录完口供回来了。他在战青对面坐了下来。
两人无语。战青心中波涛汹涌。
战青再也忍不住,向李晨问道:“现在没人,你能给我说句真话吗?”
李晨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战青道:“林俐去找你到底说了什么?你又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