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这是。”陈部长干笑点头,又补充道:“不过,也是许久不来往的了。”
“那天半夜三更,我接到个电话,问我是不是林俐的干爸爸,我说是,警察局就叫我立刻赶到现场认尸体。”他咽了口唾沫,道:“我急急忙忙赶到现场,我的娘,那死像,太恐怖了。”说到这里,陈部长脸上的肥肉连连抖了几下。
“我也不太认得出,他们说是林俐,我约莫着看也像,我就打了她以前留下的手机,居然就在尸体身上响了。我想,这回总错不了了吧。警察局说是谋杀,要验尸,还叫我提供线索。”
陈部长抬起头,似乎颇为冤屈:“厉少爷,你说,我跟林俐这丫头都七八年没见面了,平常不多的联系也就是在电话里,我哪知道什么线索?”
不理John什么反应,他又自顾说着:“我对警察说,线索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林俐没什么亲人了,我可以给她代办丧事。”
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道:“厉少爷您看,我这算是仁至义尽了吧!怎么都没想到惹来一身腥呀!”
“隔天上午我就接到一个威胁电话,叫我收到尸体后不要火化,偷偷交给他们,但葬礼还必须举行,让外界认为尸体已经火化,骨灰已经下葬。如果我不同意,就要杀我全家!杀我全家耶!厉少爷,您瞧,我能不同意嘛?我也不能为了一个不太亲的干女儿而害了自己全家吧?”陈部长说得口沫横飞,继续道:“下午我接到公安局电话,叫我去领尸体,我立刻打了个电话,通知那帮人,叫他们去领尸体。然后就没我事了呀,我自己准备了一个骨灰盒,放了些石灰进去,仅此而已。”
陈部长长喘了口气,道:“厉少爷,这就是事情的经过,是,我确实不是好人,可这事也不能全怪我是吧,哈,不能怪我的。”
陈部长连连干笑,重复着那句‘不能怪我’,两眼放光,期待地看着John,似乎这样John就能马上放了他。
“我是谁?”John轻轻飘出一句。
陈部长连忙擦汗:“谁不知道您,厉家长孙、家财万贯,精明能干,拔根汗毛也比我们强呀”
“那么,这种前后矛盾、胡言乱语的连篇假话也敢在我面前显?”John厉声道。
陈部长脸刷得白了。
“不想说就立刻走出这个门,我没空在这里听你废话!”John指着大门道。
陈部长露出绝望的目光,白胖的脸滚下豆大的冷汗。
“我说,我说。”陈部长反手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又开始痛哭流涕起来:“那个林俐,可真是个狐狸精。”
他哭了好一会,才断断续续道:“她哪是我什么干女儿,只不过是个婊子!婊子……那天,她引诱我上床,我受不了诱惑,就上了她。呜……我哪知道她还暗暗装了个录像,把这一切都录了下来。”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呜咽了半饷,又道:“后来,那天上午,我接到那个威胁电话,放了一段我们办事时候的声音,如果我不配合他们偷出尸体,就要公布一切,我完了,我知道我完了!”陈部长双膝已支撑不了他的体重,瘫坐在了地上。
“就只是这样么?”John突然变了口气,缓缓道:“你已经说了这么多,为什么不把它完全说出来?你不说出来,我怎么帮你呢?”
“你能帮我?”陈部长惊喜道。
“当然,我能毁了你,自然也能帮你一把,至少不会让你明天就死。”John轻笑。
“好吧,厉少爷,请你看在往日合作的份上,也请你念在我一直对你忠心耿耿的份上,你帮帮我吧,我可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呀!”陈部长的架势恨不得爬过去抱住John的大腿,激动万分、断断续续开始讲述他的‘失足之恨’:“我跟她上床之后,就受她的要挟,为她盗取市里的一些机密文件,凡是我能接触的,都要通报给她,呜……我一想,反正左右是个死,不如为自己留些后路,所以平时干了些不法贪污的事,这些都是没有办法的呀!呜呵……刚听到她死,我着实乐了一阵子,以为可以就此摆脱她的控制,没想到……”
“你对林俐到底了解多少?”John插话。
“只知道她是属于什么组织的,她说过一回,如果知道他们这个组织,不为他们效力,就得死。”说到这里,陈部长偷眼看了一下John,贱笑道:“这话当然不对您见效了,啊,厉少爷,我还指望您救我呢。”
John点点头,道:“嗯,只要你乖乖的,不存什么异心,就没事,好了,今天就这样吧,你先回去。”
“厉少爷,那我的安全……”
“你放心,我会派人保护你的。”John挥挥手:“去送送陈部长”。
身后两个黑衣手下,早已走上前,从地上架起陈部长,不由分说,半推半扶,送了出去。
室内顿时恢复安静,战青觉得刚才就像看了一场啼笑皆非的闹剧,那陈部长人前道貌岸然,可背后却狗模狗样,真可惜了林俐,委身给如此恶心的男人。但这一切到底是真是假?这个John,为何要使用这些恐吓、威胁的手段了解真相?他完全可以用催眠术直截了当了解真相,难道John并不懂催眠术?还有表哥白希锐,陈部长交待的一切,看起来和他并无联系,为何他要敲昏李晨,自暴身份?
客厅里的John突然站了起来,战青一惊,忙转身奔回床边,轻轻躺下,盖上被子,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