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位于市郊的开放式公园,原本是一处林场,后来由于经营不善等多方面原因,林场倒闭了。在附近居民的提议下,政府把这里改造成了一座供人休闲的街心公园。
在一处假山的前面,我找到了黄芳慧。她看上去很憔悴,好像大病初愈一样。
“小慧,你怎么了?”
“我没事,我只想看看你!”
“知道吗?这些日子我一直惦记着你!”说着,我弄了弄她膑角零乱的头发。
“我也一样!那天在墓地,我只是走开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却看见你跟着一个纸人上了车,等我追过去的时候,车已经开走了!”
“我把那个纸人当成了你,等车开了我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你!”
“我找了你多天,都不见你的影子!电话也打不通!我本来想死了算了,可没想到,再打你电话的时候,竟然通了,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高兴极了!可是……”说着,黄芳慧突然瘫倒在我的怀里。
“小慧!你怎么了?”我吃惊地摇晃着黄芳慧。
“已经来不及了!我吃了太多的安眼药,我现在好困呢!能躺在你的怀里,就是死了,我也知足了!”说着,小慧塞进我手里一个护身符,“这是我前几天为你求的,送给你,希望它能保佑你平安……”说完,黄芳的手滑落到地上。
“小慧!你不会死的!你一定要撑住!”
说着,我抱起黄芳慧,往车上跑去。
十分钟后,我带着黄芳慧来到离街心公园最近的一家医院。当黄芳慧被送进急救室后,我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屁股坐到了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我的在心里不停的在为她祈祷,希望她这次可以转危为安。
五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过去了,急诊室里仍不见任何动静。
我再也坐不住了,开在走廊里不停的来回走动着。忽然,脑海中一个熟悉的片断闪过。这里……好像……
我沿着走廊继续走着,突然在一个转角处,我猛然发现这不就是那家新生医院嘛!
“小慧!”我大喊着,冲进抢救室。
空的!抢救室里是空的,没有医护人员,也没有黄芳慧!抢救设施似乎从未动过,就连床也是冷的!
“小——慧!”我拼命的大声喊着,喊声响彻了整个走廊。
我坚信黄芳慧就在这间抢救里,从未离开过,可是,为什么找不到人呢?难道这里会有什么机关吗?我于是四处乱翻起来。
几分钟后,两名保安走了进来,强行把我架了出去,无论我如何解释,他们都好像没听见似的!
他们把我像死狗一样扔到街上,然后扬长而去。
我泪流满面,痛苦的望着被上了锁的医院大门。我恨我自己没有保护好黄芳慧,即使是死也没能让她死的安心。
从那一刻起,我恨透了这家医院里所有的人!尤其是那个姓王的院长!
我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扫了扫身上的土,望着医院的大门,心里默默地念着:小慧,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跌跌撞撞的爬上车,开回了乐器行。
打开乐器行的大门,我没有理会所有人的目光和问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往卧室冲,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有一点我是清楚的,那就是一定要救小慧出来!
“永光,你到底怎么了!”陈志在一旁问道。
“你少管!”我没好气的说道。
“有什么事,大家坐到一起商量不行吗?”
我没有会陈志,只是一个劲儿的四处乱翻。
“光哥,你到底要找什么啊?”王丽莫名的问道。
“就是它!”我终于在底下翻出了我父亲留给我的老式猎枪。
“永光,你要干什么!”
陈志见我不听阻拦,执意要出去,情急之下便狠狠的给了我一拳。
“你冷静点,好不好!”说着,陈志一把夺过猎枪。
“黄芳慧死了!你知道嘛!本来要送到医院抢救,可谁知道,却让他们给绑架了!现在是生是死我都不知道!”说完,我坐到地上,抱着头痛哭起来。
“像你这样以暴制暴就能解决问题吗?他们是被你打死了,你又怎么样呢?还能活吗?”
“我也不想啊,可只有这样才能很快的把黄芳慧救出来!”
“你都不知道他们把她藏哪儿了,你上哪儿去救!”
“那你说怎么办?”
“等你冷静下来,咱们再说!”说完,陈志和王丽拿着猎枪离开了卧室。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头靠着墙,泪水也已经干涸,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