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弯下腰,把那几张纸从地上捡起来,简单的整理一下,然后,坐在床边一页一页的翻看起来。
这些纸张应该是从日记本里掉落的,而且相互之间无论从日期上,还是从内容上看,它们都很不连贯。虽然这其中有一页被撕去了一部分,但还是让我对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日记中这样写道:
“11月15日,小雪
今天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也就是在这一天,我从病房出来,偶然间发现手术室外,有一个人躺在地上。我很快跑过去,发现她竟然是一名孕妇。她流了很多血,于是我把她送到急救室。
经过三十多分钟的抢救,她的命总算是保住了……
为此,我受到了医院的奖励和病人的感谢。”
“11月18日,晴
今天的天气很好,我和娄水仙成了朋友……
可是,当我带她去做B超时,婴儿的情况却并不乐观,这让她很伤心。当我问她为什么不见孩子的父亲时,她的眼角总是挂满了泪水……
“11月23日,阴
今天是个可怕的日子,娄水仙由于早产,生下一个……”
这页日记只写到这里,后面的已经不知去向了。如果把这篇日记和那本红色的病历联系起来的话,这本日记的主人就应该是那个我在幻觉中看到的那个护士。如果今天早上,病房里的那些病友们议论的没有错的话,昨天晚上在医院里死的那个人应该是一个护士,难道……就是她?
等等!那是什么?
在写字台下,我发现了一个红色的桶盖,在它的下面是一个白色的搪瓷盆,盆里有许多带有余温的黑灰。好像有人在这里烧过什么东西?
是日记!在我用手电拨弄黑灰的时候,翻出一个被熏黑的日记外壳以及一些未烧完的带有日期的纸张。
不知不觉的,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一滴又一滴的汗水顺着脸颊落到满是纸灰的搪瓷盆里。
从跑过来,到进这个房间,我连个人影也没见着!
我喘着粗气,周围的空气也好像在一瞬间凝固了,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我用余光扫视着周围。
房间不算大,也没有柜子,床底下也没有人,而搪姿盆却尚有余温,难道这个人从空气中蒸发了吗?
等等!我好像忽略了什么?就在这个房间里,好像还有个地方……
我的视线慢慢的转向窗户,那里不是有半扇窗帘放下来了吗?窗帘比较厚实,而窗台又那么宽,站一个人,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是不容易被发现的!
我站起身,踮起脚尖,屏住呼吸,一点一点的向窗台走近。
突然,窗帘被风吹的鼓起一个大包!
“糟了!”我惊呼道。
当我把窗帘掀起来的时候,发现窗户是开着的,而那个躲在窗帘后面的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跑掉了。
望着黑漆漆的窗外,我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感到遗憾。如果这个房间的窗户也能像其它一层的房间一样装上防盗网的话,那么这个人,他就是插翅也难以逃脱。
第二天一早,于医生把我叫到办公室,对我进行了一番检查之后,说我恢复的很好,而且已经没有什么大碍,这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在谢过于医生之后,我闷闷不乐的回到病房,因为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调查这件事情,虽然我知道那个叫娄水仙的女人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可是事到如今,强烈的好奇心却使我无法自拔。看来,我应该抓紧时间了!
“喂——喂——”
就在我要进病房的时候,忽然听到背后好像有人在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