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的推了推走廊上的一扇门,
“唯一的大门也上了锁!”我气急败坏的踢了门一脚,“有了!”
说着,我放下陈志。打开门旁边的消火栓。快速的将装好水带,然后,把水枪的一边拴到王丽的腰上。
“快,站到窗台上,我送你下去!”
“光哥,我怕!”
“不要怕,你不会有事的!”我肯定的说道。
王丽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她最后还是答应了。几分钟后,王丽被顺利的放到一楼。然然是陈志,由于还没有醒过来,放他的时候我才感觉到有些吃力。
“光哥,好了!”王丽压着声音喊道。
当爬到窗台上,准备顺着输水带爬下去的时候,意外发生了,我攥着中间断开的输水带从三楼重重的摔了下去……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周围的景物好像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王丽!王丽!”我揉着还有些镇痛的头喊道,“陈志!陈志!你们在哪儿呢?”
“呜哇——呜哇——呜哇——”远处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我寻声望去,好像是从前面传出来的。我小心的在泥泞不堪的路面上行走着,突然,一个人影从我面前一闪而过。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身穿灰布衣服的中年女人,在她的头上还扎了一个比较大的发髻。
“哟!这是那个当父母的这么狠心!把孩子扔在这臭水沟里!”中年女人责骂道。
我向前走了几步,果然,在几米远的臭水沟里有一个用红布包裹的婴儿。中年女人并没有走开,而是挽起裤管,走到臭水沟里捞起了快要被淹没的婴儿。
“这小家伙儿多招人儿疼啊!”说着,中年女人从裤兜里掏出一块蓝色的手巾,不停的为婴儿擦拭着脸上的污渍。
我见这个中年女人是个热心肠,便走去想问问她在这附近有没有看到一男一女从这里经过。可是,无论我怎么说,中年女人都好像没有听到似的,对我置之不理。我突然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于是,我伸出一根手指,试探着碰了一下中年女人的肩膀,果然不出我所料,我的手竟然从她的肩膀上穿了过去。看来,这又是一场梦魇……
“王妈,你在这儿干什么呢?”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那个中年女人的身后。
王妈转过身,小声的告诉那个男的,她捡了一个刚下生不久的婴儿,而那个男的似乎不太高兴,说什么老爷不会收养这个婴儿之类的话。可王妈却不听他的话,执意要收养这个孩子,即使她会被辞退。
男人似乎没了主意,只好带着她离开了那条臭水沟。
临走的时候,中年男人还特意朝四周看了看,很显然他没有看到我,可是我却看到了他——一那张似曾相识的面庞。
我并没有跟着他们,不是我不想,而是他们的背影渐渐地被虚化成一个又一个的色块。转过身,望着还露出一些残留的消防输水带。
“光哥!”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王丽!怎么是你!”我回过头,看到正跑过来的王丽。
“还说呢!我和陈哥等了你一个晚上!还以为你被那些僵尸给吃了呢!”说完,王丽忍不住笑了。
“陈志呢?”
“他呀!是个没出息的家伙!刚醒过来,就吵着要上厕所,这会儿正在伦敦看时装展呢!”
“你刚才去哪儿了,我都找了你好几圈了!”
“我就在这儿啊,是你没看见吧!”
就这样,我们还算顺利的离开了那栋阴森而又恐怖的医院,至于那个梦,我没有跟任何人说,因为就连也不敢肯定那到底是不是真的。就算说了,他们也未必会相信。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们过着比较平静的生活,而我似乎也在心里默认了黄芳慧已经死了的事实。
再过几天,就是八月十五了,王丽求我和陈志陪她回家去看王婆。由于从毕业到现在,她还没有正式的回过一次家,我便答应了。至于陈志,他当然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我让陈志看着店,然后陪着王丽一起上街卖了些王婆最爱吃的水果和月饼。
虽然表面上看来,一切都还算平静,可是,当我和王丽卖完东西回来的时候,却再一次遇到了那个奇怪的学生打扮的女孩。只是这次,她换上了一身长袖衫。女孩走后,陈志告诉我,她只是转了一圈,然后就走了,看那架势好像领导巡视似的。女孩的举动竟然和上次一样,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呢?
一转眼,中秋节到了,我们拎着东西,驱车赶往位于郊区的王婆家。
路上,大家有说有笑,王丽甚至还拿出了她珍藏多年的王婆年轻时照的照片。
王丽说,那可是王婆这一辈子唯一的一张照片。所以他一直把它夹在日记本里。
这是一张彩色的一寸免冠照片,黝黑的皮肤,微胖的面庞,嘴角还有一颗黄豆大小的黑痣。
“这是王婆多大岁数的时候照的?”我好奇的问道。
王丽想了想,不确定的说:“好像是四十多岁的时候照的,那个时候她还在给人家当保姆!所以才有了这张照片!”
“都这么久了,难怪连衣服的颜色都分辨不出来了!”
“是青灰色的!”王丽得意的说道。
“你怎么这么肯定?”我看着照片问道。
“那当然,王婆一直都穿着这样颜色的衣服,她说这种料子的衣服耐穿!”
青灰色的衣服?我不自觉的把王婆和那个只见过背影的中年女人对上号?难道这只是巧合?她们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