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屏幕上可以看出,她是一个披散着长发,身穿纱裙的女孩,至少我是这么想的。她一动不动的站在哪儿,好像在看着什么东西。我靠在床边,按动了摄像机的开关,随着‘嘀’的一声响,摄像机开始工作了。
那个女孩仍然在那儿站着,好像一根扎在泥土里的柱子。突然,她的头开始缓缓的转动,目光汇聚到我的身上。然后,她的身体一步一步的向后退着,一直退到我的床边。
“把——琴——还——给——我——”
她的一句话,差点吓破胆。我假装熟睡,甚至不敢用正眼去看她。虽然,我穿的并不多,天气也不是很热,可我的脸上还是流满了汗水,后背也几乎被汗水打湿。
“把——琴——还——给——我——”
女孩又说了一遍,那声音足可以让人窒息。女孩见我没有理她,竟然把自己的身子也转了180度,然后她伸出一只手,突然一个黑色的影子落到她的手上,仔细一看——
竟然是她的头!
她用另一只手抓着头发,慢慢地把头举到半空,然后轻轻地放到了我的怀里,并发出阵阵阴笑。
一滴,两滴,三滴……我已经记不清到底有多少汗珠落到她那张苍白的脸上。
一、二、三、四、五、六……我紧闭双眼,咬紧牙关,默默的在心里数着数,我知道,自己就快要撑不住了。
一千一百一十六、一千一百一十七、一千一百一……
“啊!”
我感到身体一阵疼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咬住了我胳膊,我闭着眼睛,惊恐的挥舞着双手,不时的在身上拍来打去。
“喂,你怎么了!快醒醒!”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入中,而我却没有理会,继续在床上折腾着。
“他一定是中邪了!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这次我听清了,声音好像是韩校长的?我睁开眼睛,突然发现,屋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很多人,而且屋子里很亮,又不像是灯光!难道……天亮了?
韩校长见我醒了,忙从地上捡起已经被摔坏的摄像机,说道:
“我刚进来的时候,发现你一直在呓语,而且是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语言。我以为你病了,就找来了校医。谁知道,刚把体温计放到身上,你就像触电似的,不停的挥舞着拳头。就连摄像机,也被你打到地上。”
我从床上坐起来,接过摄像机,不知道刚才那一幕到底是真实的,还是一场恶梦,答案只有看过摄像机拍过的内容才知道。
我下了床,只觉得四肢无力,头也有些晕。走到门口,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回到乐器行,我把摄像机交给一名店员帮我拿去修理。
回到卧室,我重重地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隐约的听到有人在叫我,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那个经常打电话给我的店员。
“老板,不好意思!那个女人又来了,而且她还吵着要见你!”
“要见我?”
店员点点头。
虽然不知道那个神秘的女人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但出于对客人的礼貌,我还是从床上爬起来,洗了洗脸,振作了一下精神,然后面带微笑的来到乐器行。
“我要见你们老板!把他给我叫出来!”一个身穿黑衣服的女人冲着一名女店员大吵着。
“女士,请您不要闹好吗?你这样,我们没法做生意了!”女店员劝说着黑衣女人。
“怎么了?”
女店员一看见我,忙走过来,说道:“老板,这位女士吵着要见您!我们……”
我冲她使了个眼色,说道:“你们去忙吧!”
“你就老板?”黑衣女人问道。
“是的,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女人走到那架刻有水仙图案的钢琴旁,用手拍了拍琴盖,说道:“我要买它!”
我走到她的面前,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女士,这架钢琴我们是不买的!”
“我出十万!”
“对不起,您就是出十亿,我也不能买!”
黑衣女人见我不肯买她,便爬到钢琴上,死活也不肯下来。尽管说了很多好话,可黑衣女人仍然不肯松口,势必要得到这架钢琴,还说这琴对她有着很重要的意义。虽然我不清楚是什么意义,但是我对穆老伯的承诺是不能反悔的。
“女士,如果您再这么闹下去的话,我就只能报警了!”我对黑衣女人下了最后通牒。
也许是被我吓到了,她竟然乖乖地从钢琴上跳下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离开了乐器行。
晚上八点多,我锁上大门,坐在收银台前,望着远处那架刻着水仙花的钢琴。
突然,一个黑影从角落里窜出来,快步地走到那架钢琴前,打开琴盖,熟练的弹奏着一段似曾相识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