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个嘶哑的声音从黄芳慧的身后传来。
“姑娘,你怎么不走了?”
“大,大娘!您先走吧!我不着急!”黄芳慧声音颤抖的说道。
“好吧,那你让开点!我腿脚不好,得把着扶手才能上去”
老大娘的话音刚落,黄芳慧便感到后背一阵阴冷,连忙挪向墙边,让出了一条比较宽敞的道来。
粗重的喘息声,缓慢的上楼声,一个身影正从黄芳慧的身边经过。
黄芳慧浑身颤抖,双眼紧闭,心里在默默的祈祷着,希望老大娘可以快点离开她的视线。
“姑——娘——”声音再次传入黄芳慧的耳中。
“什——么——事?”黄芳慧闭着眼睛问道。
“你踩到我的东西了!”
黄芳慧这才感觉到脚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而且还是粘糊糊的。黄芳慧勉强睁开一条缝,颤抖地向下望去。借着微弱的光,果然看到一堆东西。黄芳慧噤着鼻子,伸出手,从脚下拽出那节东西,背对着递给了老大娘,临走的时候,老大娘还对她表示了感谢。还说有空到家坐坐。吓得黄芳慧忙跑下楼,到外面的旅店住了一宿。
从那以后,黄芳慧就搬了家,没有再去过老宅。
黄芳慧在讲她第三次见鬼的时候,摇了摇头,她说,自己也不清楚看到的是不是鬼。只是给自己很怪的感觉。
这事儿就发生在黄芳慧失忆前的那一次葬礼上。
那是她好朋友母亲的葬礼,当遗体火化完之后,黄芳慧陪着同学和她的家人把骨灰盒送到离这儿不远的一座公墓里。就在她的同学和家人在安置骨灰盒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在不远处,有一个穿着白色纱裙的女孩,正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着什么东西。好奇的她走近一看,吓差没吓晕过去,原来那个女孩正在吃墓碑前的供品!而且她竟然还把蜡烛也给吃了!恰好她想看看同学完没完事,等她再回过头去看的时候,那个女孩已经消失了。
开始她没有害怕,心想也许她只是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女孩,可当她走近了,再看墓碑上的照片上时,只觉得两眼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黄芳慧说完,好像轻松了许多。脸上的紧张与惊恐也逐渐消失了。
“对不起,和你说了这么多无聊的东西!”黄芳黄的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笑容。
“干嘛说对不起呢!我并不觉得这些东西无聊!至少这也算是一种经历,虽然它实在是有些恐怖!”
“对了!”黄芳慧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如果不是巧合的话,我每次见到鬼,后背就会出现一块不大不小的红色印记,然后没两天,就会有人莫名奇妙的死了。”
“竟然会有这种事!”我吃惊的望着黄芳慧,“我,我能……”
“当然!”黄芳慧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弯下腰,说道:“你把领口向下扒一点,就能看到了!当然,如果有的话!”
按照黄芳慧所说的,我果然在她的后背上看到了一块红色的印记,而且,她很肯定的告诉我,那个绝对不会是胎记,因为她以前从来都没见过这个东西。
如果按照黄芳慧所说的,那么接下来,可能就会有人因这块印记而丧命。这个人会是谁呢?
不知不觉中,已经快到深夜了,我把黄芳慧安顿好后,来到钢琴行的一处空着的展台上,简单的弄了个地铺。
睡梦中,我好像听到有开门的声音,尽管这声音很轻,但还是被我听到了。接着,传来一阵地板被摩擦和挤压的声音。
有人来乐器行了!屋子里只有我和黄芳慧两人,难道是她?这么晚了,她为什么不好好的睡觉?想到这儿,我眯缝着眼睛,眼看着一个黑影正朝着我斜对面的那架刻有水仙花的钢琴走去。
月光下,我隐约的看到这个影子的面庞,好像就是黄芳慧!只见她毫无表情,机械般的走上展台,打开琴盖,开始弹奏。
虽然这琴声有些伤感,但也还算是优美,可在此时此景,我却如何也听不进去。我闭上眼睛,假装熟睡,不去理会再次被鬼附身的黄芳慧。
第二天一早,我被几名店员摇醒,我问他们是怎么进来的,他们却回答说,外面的那道门是开着的,根本没有锁。忽然,我想到了黄芳慧,当我跑进卧室里的时候,发现她已经走了。
我和店员们一起搞完卫生之后,就到一家卖油条的小摊买了些早点。正吃着,忽然接到高中同学陈志的电话。
他说他的弟弟得了一种怪病,想向我借五千快钱。我没有多想,就一口应该下来。吃完早点,我又返回了乐器行,从保险箱里拿了五千块钱的现金。开着车,赶往陈志的家。
陈志是我高中时最要好的朋友,那时候我总是抢他的眼镜戴,也就是那个时候,我管他叫做四眼鸭,因为走起路来,像鸭子一样,一摇一摆的。
二十多分钟后,我到了陈志的家,刚一进门,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家里几乎空荡荡的,没看到什么值钱的东西。
寒喧几句之后,陈志告诉我,说是家里为了给弟弟看病,几乎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买了。亲戚也都借遍了,可他这个弟弟还是不见什么好转。没有人愿意再借他钱了,于是,他就想到了我。
我把钱放到他手里,告诉他,大家都是朋友,以后有什么需要,让他尽管提。陈志非常庆幸能有我这样一个乐于助人的朋友。谈话中,我又问起了他弟弟得病的事。
陈志怕隔壁房里的母亲听见,就小声的跟我说,他弟弟其实是中邪了!